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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小王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第1/3页)

玄奘回到于阗王宫的时候,夜色已经深透了。

尉迟屈密正站在大殿门口来回踱步,听到内侍来报说“法师回来了”,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迎了出来。

他看到玄奘的那一刻,目光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

“唐军……是唐军……”那溃兵被踹得翻了个身,嘴角溢出血丝,却仍抖着声音重复,“他们骑着快马,穿着黑甲,像一阵黑风刮过来……连箭都没射几支,就杀进来了……小首领刚冲出去,就被一刀砍了……旗子都倒了……”

野利承宗喉头一哽,整张脸霎时涨成紫红,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哐啷”一声劈在案角,半截木案应声裂开,碎屑飞溅。

“不可能!温禾在祐州!段志玄在位州!樊兴在彭州!他们都在东边!西边——西边只有我野利部的营盘!谁给他的胆子绕过桥州?谁给他四万骑兵横穿三百里无人荒漠?!”他嘶吼着,声音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落下,烛火剧烈摇曳。

堂下跪着的几个亲信将领垂首不敢言,只听得见彼此粗重的喘息。有人悄悄抬眼,瞥见野利承宗左手正死死攥着案上一封未拆的急报——那是昨夜从位州飞马送来的密信,信封已被捏得扭曲变形,边角渗出暗褐色的汗渍。

他不敢拆,怕那里面写的,正是他此刻最不愿听见的真相。

门外忽有脚步声急促而来,一名披甲亲卫撞开帘幕,单膝跪地,声音发紧:“禀首领!城外……城外来了大批俘虏!全是西面大营逃出来的牧民和兵卒,足有三四千人,正在东门下哭喊求入!陈将军说……说他们口口声声说‘唐军已破野利西营,斩了小首领,烧光了牛羊粮草’,还说……还说温禾亲率铁骑,正朝桥州方向日夜兼程而来!”

野利承宗僵在原地,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腹下意识抠进刀柄木纹里,一寸寸渗出血痕。

他没说话。

可堂内空气骤然凝滞,连烛火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过了足足半晌,他才缓缓松开刀柄,将弯刀插回鞘中,动作慢得如同抽空了全身力气。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目光落在墙上一幅褪色的羊皮地图上——那是野利部世代放牧的疆域,北起祁连山余脉,南抵积石山北麓,西接吐谷浑故地,东连费听旧境。图上用朱砂点出的十余处营地、牧场、粮仓,如今已有七处被墨线狠狠划去,旁边标注着一个又一个猩红小字:焚、掠、毁、空。

而最西端那座以狼首为记的大营,朱砂点旁,赫然多出一道崭新的墨痕,旁边一行小楷,墨迹未干:

【薛仁贵斩野利元光于帐前,旗落营溃,五百骑破三千阵。】

野利承宗盯着那行字,胸口剧烈起伏,忽然抬手一把扫落案上所有文书,纸页如雪片纷扬落地。他俯身拾起一张散落的舆图,手指颤抖着,竟从袖中摸出一支炭笔,在桥州以西三百里处,重重画了个圈,又在圈内狠狠写下一个“温”字。

字锋如刀,力透纸背,几乎划破羊皮。

“温禾……”他咬牙低语,齿缝里迸出两个字,带着血锈味,“你不是要打桥州?好……你打——我便让你打!我倒要看看,你这四万骑,是来攻城的,还是来送死的!”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如炭火,扫过堂下诸将:“传令!桥州全城戒严!所有青壮登城!三日内,把城外十里所有水井填实,沟渠掘断!粮秣尽收内城,每户只留三日口粮!另——命东线各寨即刻收缩,所有哨骑撤回桥州,凡遇唐军斥候,格杀勿论!若见其主力踪影,立刻燃烽火、鸣金鼓、放狼烟!”

顿了顿,他声音陡然压低,阴冷如蛇信舔过耳后:“再传我令——把去年冬从吐谷浑换来的那三百架‘霹雳车’,尽数运上东城墙!弓弩手加配三倍箭镞,滚木礌石连夜堆满女墙!还有……把西市那批新铸的‘破甲锥’也搬上来!每一支都要浸透桐油,晒足三日!”

一名副将迟疑道:“首领,那‘破甲锥’……是准备对付突厥重骑的,唐军皆轻骑,未必用得上……”

“未必?”野利承宗冷笑一声,眼中戾气翻涌,“温禾敢带四万骑穿荒漠而来,他麾下便没有重骑?他若无破城之器,为何不等火炮运到再攻?为何不等段志玄拿下位州再合围?他绕开桥州,直扑西营,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有炮!可既然他敢来,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不怕城墙,不怕守军,更不怕我们这点破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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