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们身影完全消失于隘口深处之时——
隘口东侧一座高崖之上,薛仁贵勒住战马,摘下背上硬弓,搭上一支黑翎箭。
箭尖所指,正是野利承宗方才驻马之处。
他身旁,五百飞熊卫已拉满弓弦,箭镞寒光凛冽,静静指向谷底。
薛仁贵没有射。
他只是缓缓松开弓弦,任那支箭坠入深谷,杳无回响。
风掠过山巅,卷起他肩甲上那道新添的裂痕。
下面,唐军主力正沿着隘口边缘的陡坡,无声无息,向前推进。
温禾骑在马上,手中舆图已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抬眼,望向隘口尽头那一片翻涌的赤色云霞。
八月三十号,中秋将至。
而这场横跨七百里的奔袭,才刚刚开始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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