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地坐起来抻了抻床褥。
谢玄杀走过来看一眼,说:“不用铺了。”
乌皎一脸贤惠:“乱糟糟的,一会你睡着不舒服。"
谢玄杀道:“一会还得乱。”
房间里只点了两盏红烛,光线昏黄暧昧,给两人的白衣上也染了一层浅浅柔光。他嘴里说着这话,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动人。
乌皎咽了下口水,眼睛瞟了半天,瞧见他长发微湿:“那个……..……你头发还没干呢。”
谢玄杀没在意,手已落在她肩膀:“无妨,我一向不擦。”
乌皎贤惠的惯性还没过,没注意谢玄杀眸色幽深,还贤惠呢:“那怎么行,湿着头发睡觉对身体不好,醒来会头疼的。你坐着,我给你擦。”
说完她一骨碌爬下床,取回来一干净布巾。
他手指弯了弯,倒是听话坐下了。
坐的靠里,要是帮他擦头发,她得弯腰,累。
乌皎便甩了鞋爬上床,跪坐在他身边,布巾往谢玄杀头上一盖,双手细致温柔地揉来搓去。
——这事她干得习惯,在魔界,擦干阿圆的活都是她亲自干。
乌皎低头忙活,眼睛随便一瞥,正瞧见他颈间那一小片肌肤,冷白如雪,颈间凸起的喉结都泛着淡淡瓷光。
锁骨凹陷处沾着一滴未干的水珠,乌皎看了半天,没过脑子地用手指抹掉了。
下一刻,手腕上攀上一只大手。
手背浮鼓几道青筋,温润又有力量的质感,但实际上并未对她用力气。
乌皎问:“怎么啦?”
谢玄杀拉下她的手,视线不再被布巾遮挡,抬眸看她。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婚姻,得知自己被赐婚那一刻,心中也只有无奈和厌倦,故而从未真正地想一想,婚后生活会是什么样。
眼下终于有了实感,平淡,温馨,发生的事比他经历的每一件都小,冲击他的情绪却比任何一件事都大。
谢玄杀完全拉下乌皎的手,握在掌心:“皎皎,我想问你......”
乌皎见他严肃,感觉有大事,坐下来紧挨他身体:“问什么事啊?”
谢玄杀说:“你指甲是不是该修了?”
乌皎:“
她低头看一眼自己手,因为他们牵着手,顺便将谢玄杀的手也看见了——他确实是修剪的圆润干净,甲床生得长,指尖也显得纤长漂亮。
自己的呢,指甲才留长半寸而已,还染了莹润粉白的花汁,纤柔粉嫩......比他美上十倍!!
乌皎没忍住捶他一拳:“人家姑娘都是这样的,谁像你一样剪的光秃秃的,你你你——你没见过姑娘的手吗?”
谢玄杀说:“我没留意。”
乌皎道:“你个笨蛋。”
谢玄杀摸摸鼻子,眼眉似乎弯起点弧度:“姑娘家是这样啊,我以后知道了。’
以后知道,以后知道很骄傲吗?乌皎抽出手,往后一躺,硬邦邦道:“讨厌,再也不给你擦头发了。”
谢玄杀轻笑了声。
其实他最开始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你为什么我这样好?是因为夫君这个身份?你善待的,是自己的“夫君”,还是我?
只是开口之前,他胆怯罢了。
谢玄杀微微垂眸,见识过她的生动可爱,倒是将他从无谓的敏感中唤醒——他就是她的夫君。那些问题,毫无意义,她是他的妻子,永远都是他的。
谢玄杀挥手熄了灯烛,拉下床幔。
乌皎刚要说话,他已经先一步覆下来,双肘撑在她两侧,呼吸就在她额头上方。
乌皎:“哎你………………”
他的吻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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