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7章 :魔刀黄泉,面见将军(欠98)(第3/4页)

放在柜台上,推至女子眼前。

女子终于抬眸。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很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李寻欢的身影,却仿佛早已看过他千万遍。她盯着那方帕子,目光久久停驻在右下角一处几不可察的暗纹上——那是用极细金线绣出的一弯残月,月牙尖锐,如刀锋所指。

她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不是笑,像是确认某件搁置多年的事,终于等到了回音。

“李公子。”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三分沙哑,“您迟到了十年零四个月又三天。”

李寻欢颔首:“嗯。”

“蜃楼宗上代宗主,死于火山。临终前传下三道密令。”女子放下绣绷,双手交叠置于柜面,姿态恭谨却不卑微,“第一道:若见飞刀气机重现东土,即刻焚毁所有‘千幻蜃丝’母卷,断绝传承。第二道:若见飞刀气机持残月帕而来,即启‘归墟匣’,奉上宗主印信及全部典籍拓本。第三道……”

她顿了顿,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李寻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

“第三道:若见飞刀气机之人,已非当年蓑衣酒鬼,而是‘天下第一’,则匣中之物,须由您亲手毁去。一字不存,一纸不剩。”

李寻欢静静听着,神色未变,只将右手拇指缓缓抵在左手食指指腹——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当年被蜃丝擦过留下的,至今每逢阴雨,仍隐隐作痒。

“你们信不过我。”他说。

女子摇头:“我们信得过蓑衣酒鬼。可天下第一……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个人。”

李寻欢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具尸体,是谁派来的?”

女子:“不是派来杀您。是来试您的。”

“试什么?”

“试您还记得多少‘断’字诀。”

李寻欢闭了闭眼。

断字诀,不是刀法,不是心法,是蜃楼宗最核心的秘传——如何以最微小之力,撬动最庞大之势;如何在对方气机最盛之时,找到那一瞬的“隙”;如何让一根头发丝,成为压垮千里堤坝的最后一粒沙。

当年他在伊贺谷学此术,三个月,饿晕七次,吐血五回,左手小指永久性僵直,再不能完全伸直。师父临终前握着他那只手,枯瘦手指一根根掰开又合拢,说:“断,不是毁,是导。导其势,归其位,方为上乘。”

后来他用这“断”字诀,破过西夏一品堂的“铁甲连环阵”,崩过大理段氏的“六脉轮转罡气”,甚至……在少林藏经阁外,扫地僧那一指将至未至之际,他本能地想要用“断”字诀卸其力道轨迹——可就在念头升起的刹那,他硬生生刹住。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在用东瀛秘术,去应对中原武学巅峰。

那一刻,他浑身冷汗。

不是怕输,是怕自己正在变成一个……没有根的人。

女子见他久不言语,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从身后博古架最底层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子不大,通体无纹,只在盖顶嵌着一枚灰扑扑的石头,形如蜷缩的幼蚕。

她将匣子推至李寻欢面前,指尖在匣盖边缘轻轻一叩。

“咔哒。”

一声轻响,匣盖自动弹开三寸。

没有金光,没有异香,只有一股极淡的、混合着海盐与陈年竹简的气息逸出。

匣中平铺着三样东西:

一卷泛黄竹简,以黑丝线捆扎,丝线上系着一枚青铜小印,印纽雕作半片残月;

一本薄薄册子,封面无字,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茸茸的细绒;

还有一枚铜钱。

普普通通的开元通宝,正面“开元通宝”四字清晰,背面却无星月纹,只有一道浅浅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那是李寻欢当年用飞刀刀尖,在钱面上划出的第一道“断”字起笔。

女子望着那枚铜钱,声音很轻:“宗主临终前说,若您见到此钱,便说明您还记得自己是谁。那么……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