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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超茫然抬头。
“改叫‘卧龙’吧。”江忠源微笑,指向城楼飞檐下新挂的匾额——那匾由整块紫檀雕成,金漆未干,三个大字遒劲飞扬:“卧龙阁”。
“从此,江南士子赴京赶考,必经此门。朕已下旨,明年春闱加试策论一道:《论高筑墙与广积粮之辨》。”
鲍超怔怔望着匾额,忽觉左耳耳垂一热——是小女孩踮脚凑过来,用糖霜手指在他耳垂画了个歪扭的月亮。
她仰起小脸,奶声奶气问:“叔叔,月亮……是皇上家的吗?”
江忠源大笑,笑声震落檐角积尘。
宣武帝也笑,笑着笑着,眼角沁出一滴泪,顺着龙纹领口滑进衣襟。
无人看见。
唯有城楼上那只青铜钟,钟舌悬垂如剑,在正午阳光里投下细长影子,稳稳压在西直门青砖地缝中央——那里,半枚被踩进泥里的银元正反射着刺目白光,光斑边缘,隐约可见“奉旨”二字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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