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湮灭。
器碎无声,光灭无痕。
但碎裂的每一片器骸,却化作一点纯粹至极的“器之真性”——或为锐金之厉,或为柔水之韧,或为烈火之炽,或为厚土之载,或为生木之勃……五色真性如雨倾泻,尽数涌入少明煦济眉心!
刹那间,他身形暴涨千丈,躯干化为青铜巨柱,四肢延展为四极神链,头颅熔铸成九窍浑天炉,脊骨则节节凸起,凝成一道横贯虚空的“器道脊梁”!此非法相,亦非法域,而是以自身为炉、以宗门万器为薪、以毕生器道修为为火,强行熔炼出的——“器神真形”!
“此形一成,老夫便是万器之主,万器之灵,万器之终!”少明煦济声如洪钟,震得须弥通道簌簌剥落,“柳洞清,你既言万象,今日便教你看看,何为‘器’之一道的万象归一!”
川道君静静望着那擎天巨神,目光扫过其眉心一点幽光——那里,赫然浮现出一枚微缩的泰一图轮廓,正与己身心神世界中的泰一图遥遥呼应。
原来如此。
少明煦济早知泰一图的存在,更知其统摄万道之威。他毁器不为泄愤,只为将万器真性淬炼成一道“器道锚点”,借此强行在泰一图中钉入一枚楔子!一旦成功,他便能在川道君的万道统摄体系内,开辟出专属器道的“独立疆域”,从此不受【万象朝真】压制,反能借势反制!
此计狠绝,此心坚韧,此道孤勇。
川道君唇角微扬。
他忽然抬手,轻轻一招。
不是召法宝,不是引神雷,而是向那正在疯狂吞噬器骸真性的“器神真形”,递去了一缕气息——一缕混杂着【感元】道果神韵的、近乎温柔的感应之力。
少明煦济浑身一僵。
他分明感到,自己熔炼万器真性时那种酣畅淋漓的掌控感,骤然被一种奇异的“共鸣”打断。仿佛那十万八千器骸碎裂时,并非彻底消亡,而是……在川道君的感应之下,重新找到了彼此失散已久的“同源之契”。
一柄断剑的残锋,与一把锈斧的刃口,在虚空中轻轻震颤,发出同一频率的嗡鸣。
一座崩塌的镇岳铜碑,与一方碎裂的封魔古钟,彼此牵引,竟在灰烬中勾勒出一道完整的“地脉镇器符”!
“你……”少明煦济瞳孔骤缩,“你竟能以【感元】为引,重续万器本源之契?!”
“非我续契。”川道君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锤,“是器自契。”
“万器本源,本就同出一源。你毁器取真性,看似霸道,实则割裂;我以感元为桥,不扰其形,不夺其性,只助其寻回彼此——此谓‘周旋’,非为争胜,实为归位。”
话音落处,川道君身后《周演真经》虚影再次翻页。
这一次,经页之上浮现的不再是篆纹,而是一幅浩瀚图卷:图中万器林立,有新铸之锋,有朽蚀之刃,有沉埋之钟,有升天之鼎……它们彼此辉映,光华流转,最终汇成一条奔涌不息的“器道长河”。河底沉浮着无数器灵,它们形态各异,却皆向川道君所在的方向,低首垂眸,如朝圣者。
少明煦济的“器神真形”,赫然被这长河温柔包裹。
他引以为傲的万器真性,正一缕缕挣脱脊梁束缚,汇入长河。他熔炼出的“器道脊梁”,竟开始自发分解,化作长河两岸的堤岸——稳固,绵长,不可撼动。
“不……不可能……”少明煦济声音嘶哑,“器道……怎可……怎可被‘万象’统摄?!”
“万象者,非吞并,非压制,非奴役。”川道君目光澄澈,如映星穹,“乃是容之、养之、成之。你炼器百年,只求器为我用;我观器一瞬,但见器亦有道。你视器为奴,故需以力镇压;我视器为友,故可与之周旋久矣。”
最后一字出口,少明煦济头顶那枚微缩泰一图轮廓,倏然亮起。
不是被强占,不是被侵蚀,而是……主动绽放。
一道纯粹、温润、包容万象的玄光,自泰一图中垂落,轻轻覆在少明煦济眉心。他熔炼万器真性所凝聚的狂暴力量,竟在这玄光之下,如春雪消融,尽数化为最本真的“器之生机”。
他庞大如山的“器神真形”,缓缓坍缩,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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