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写了……我只是觉得他们比较可怜就没赶走他们,而且,吃饭也只是多几双筷子……”
阿友的年龄摆在这里,自然知道刘秀想表达什么意思,更知道鬼乃不祥之物。
鬼乃是集贫贱、悲哀、衰败、灾祸...
林风站在石坚道观的山门前,青石台阶被晨露浸得微凉,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道淡金色的纹路——昨夜练完《九阳真解》第三重后,它便悄然浮现,形如一道微缩的太极阴阳鱼,在皮肉之下缓缓流转,似有若无地搏动,与他心跳同频。他没告诉任何人,连昨夜送药来的阿星都只当他指尖沾了香灰。
山门内传来木鱼声,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坎上。
林风深吸一口气,抬步而入。
道观比昨日更静。檐角铜铃无声,连平日绕梁盘旋的麻雀也不见踪影。院中那株百年银杏树叶片泛黄,却未落一片,风过时,叶脉里竟隐隐透出金丝般的光晕。他心头一跳——这绝非寻常秋色。石坚昨日说“气机已动”,原来不是虚言。
正堂门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
蒲团上无人。
案几上,三炷香燃至中段,青烟笔直如线,不散不斜,在半空凝成一个极淡的“卍”字,须臾又散。
林风屏息走近,目光落在案几中央——那里放着一本薄册,封皮素白,无字无纹,仅以一根暗红丝绦束住。他认得这丝绦,是石坚常年系在腕间的那根,褪色泛旧,却始终不朽。
他迟疑片刻,伸手欲解。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丝绦忽地一颤,自行松开,“啪”一声轻响,如断弦。
册子自动翻开。
第一页,墨迹淋漓,却是倒写的字:
“汝见此页时,吾已不在观中。”
林风瞳孔骤缩。
他迅速翻页。
第二页,字迹转为工整小楷,墨色由浓转淡,仿佛执笔者边写边走,力道渐衰:
“九月初九,阴气破封,九龙锁煞阵裂隙三寸。西南巽位,有黑雾自地底升,形如腐爪,三刻即散。非妖非鬼,乃‘蚀’之残息——上古混沌未分时,被镇于归墟之下的秽浊余烬。今借地脉震颤而逸,虽弱,却噬灵智,惑心神。凡见者,七日内必梦魇缠身,醒则忘己名姓,继而皮肉枯槁,化为石粉。”
林风喉结滚动,手心沁汗。
石坚从未提过“蚀”。
更未说过,这道观之下,压着归墟余烬。
他继续翻。
第三页,字迹陡然凌厉,墨点迸溅,似以指蘸血而书:
“吾以本命精元续阵七日,今油尽灯枯。然阵眼有变——九龙非龙,乃九道人魂所化!初代守阵者,以自身魂魄铸鼎,镇压千年。魂火将熄,鼎裂之声,昨夜子时,吾亲耳所闻。”
林风脑中轰然炸开。
九道人魂?!
他猛地想起阿星曾随口提过一桩旧事:三十年前,观中一夜之间失踪九名道士,连牌位都未立,只在后殿墙角发现九枚烧得焦黑的铜钱,排成北斗状,钱面皆刻“守”字。
当时镇上人都道是私奔或遭劫,无人深究。
原来……是献祭?
第四页空白。
第五页,只有一行朱砂小字,细若游丝,却力透纸背:
“林风,你掌中金纹,非功法所赐,乃‘承’之契印。九魂之中,第八魂,名‘风’,其志未泯,择汝为继。”
林风怔住,下意识摊开右手。
金纹微微发烫。
就在此时,案几上三炷香齐齐爆开一朵细小火花,“嗤”一声轻响,青烟再聚,不再是“卍”,而是一幅急速旋转的星图——二十八宿错位,紫微垣黯淡,天市垣边缘,一点猩红如血,正缓慢移动,直指观中后院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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