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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你送的不会是挂历吧?(求月票!)(第1/4页)

半个小时后,

静祥大厦,阴路。

‘诸法官欲检黑律条示鬼神,先当望北极,炷香启奏紫微北极台斗,四圣,三官,酆都大帝,三天法师,宣白投词及鬼神情犯,礼拜北帝,然后公检行刑。违者去寿三年,死...

林风站在石坚道观门前,青石台阶上落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向山下。他左手拎着半袋新炒的栗子,右手捏着张皱巴巴的车票——是昨夜从南粤坐绿皮火车硬座颠了十八个小时赶来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指甲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油渍,那是他在汽修厂拧完最后一颗螺丝时留下的印记。

他抬头望了眼门楣上那块乌漆木匾,“石坚道观”四字铁画银钩,笔锋如剑劈斧凿,仿佛不是写上去的,而是用内劲生生刻进去的。门没关严,一条细缝里漏出点檀香混着陈年药气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极冷的铁锈味。

林风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三声。

不轻不重,不疾不徐。

门“吱呀”一声向内开了半尺。

开门的是个穿灰布褂子的老道,约莫六十上下,头发全白,却根根挺直如针,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黑得不见底,看人时不像在瞧,倒像在剖——剖皮见肉,剖肉见骨,剖骨见髓。

林风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栗子袋往前递了半寸。

老道没接,目光扫过他指节上尚未结痂的擦伤、右耳垂上一枚早已褪色的红色小痣、左腕内侧一道两寸长的旧疤——那疤弯如新月,边缘平滑,绝非刀伤,倒似被什么极薄极韧的丝线勒断皮肉后愈合所留。

“你腕上这道痕,”老道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是七岁那年,在南岭老松林里,被‘千机引’第三段缠住左臂,硬生生拖行三里地留下的。”

林风身子一僵,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他没说过。

没人知道。

连他自己,也是去年整理亡母遗物时,在一只铜胎珐琅匣底层夹层里,摸到半页泛黄手札,才第一次看见“千机引”三个字。手札末尾一行小楷:“风儿左腕新月痕,乃引线入脉之兆,若活过二十又三,或可承衣钵。”

他今年二十三,生日是九月二十九。

明天。

“进。”老道侧身让开。

林风跨过门槛,脚下青砖微凉,砖缝里竟生着一簇簇细如发丝的银线草,茎干透明,叶脉泛着幽蓝微光,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曳,却不折不断。

道观内无神像,正厅中央只摆一张紫檀案,案上搁着三样东西:一柄无鞘短剑,剑身黯淡无光,却隐隐有寒气沁出;一只青瓷小罐,封泥完好,罐身刻着“癸卯年春,镇煞用”;还有一册薄薄的册子,封面无字,纸色焦黄,边角卷曲,像是被无数次翻阅、摩挲、浸染过汗与血。

林风没敢上前,只垂手立在阶下。

老道缓步走到案前,伸手按在那册子上,指尖一压,封皮“啪”地弹开一道细缝——里面没有字,只有一张素纸,纸上以朱砂绘着一幅极简的图:一条盘绕的蛇,头衔尾,形成闭环;蛇瞳位置,是一枚墨点;而蛇腹中央,赫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暗金色鳞片,此刻正随呼吸般微微明灭。

林风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鳞片。

三年前暴雨夜,他在废弃火葬场锅炉房地下室撞见那只“影祟”时,对方化形溃散前,曾崩出三片金鳞——其中一片,正钉在他左肩胛骨上,至今未取。每当阴气稍盛,那地方便灼痛如烙,夜里常梦见自己变成一条没有眼睛的蛇,在无光的井底反复蜕皮。

“你肩上那片‘蚀骨金鳞’,已生根三载。”老道终于转身,目光如钉,“它本该在第七个月就啃穿你的脊椎,让你变成一具听命于‘玄牝之门’的活傀。但它停了——不是因为你的命硬,而是有人在它根部,埋了一道‘截脉符’。”

林风猛地抬头:“谁?!”

“你娘。”老道吐出两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

林风如遭雷击,踉跄退了半步,后 heel 撞上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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