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阿友餐馆。
“喂,扑……你找事啊!”
长相酷似老年版阿威的山西佬怒视要举报到卫生署的刘秀,他本来想骂得难听一点。
不过却因为想到燕叔白天的提醒而改口,只是刚说完,他就见正在...
林风站在石坚道观门前,青石台阶上落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向山下。他左手拎着半袋新炒的栗子,右手捏着张皱巴巴的车票——是昨夜从南粤坐绿皮火车硬座颠了十八个小时赶来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指甲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油渍,那是他在东莞电子厂流水线上拧了三年螺丝留下的印记。可此刻他脊背挺得笔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缓缓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山门虚掩,门楣上“静虚观”三字漆色斑驳,右下角缺了一捺,像被谁用指甲生生抠去了半截。他没推门,只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榆木门板上,闭眼默数呼吸。三息之后,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仿佛朽木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进来吧。”
声音不高,却像一柄薄刃,精准剖开山间薄雾,直抵耳膜深处。
林风猛地睁眼,抬脚跨过门槛。门槛比想象中高,他左脚绊了一下,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可他不敢揉,只迅速跪伏下去,额头触地时额角擦破一层皮,渗出血丝混着灰尘,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殿内光线幽微。香炉里三炷香燃到中段,青烟笔直向上,在梁柱间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石坚背对门口站在神龛前,灰布道袍宽大得几乎要吞没他清瘦的肩背,右手持拂尘垂于身侧,左手正将一枚铜钱按在关帝像前的红绸上。那铜钱边缘泛着幽蓝冷光,钱文却不是“乾隆通宝”或“光绪元宝”,而是一圈扭曲蠕动的暗红色符文,仔细看去,竟似无数细小人面在钱面上无声嘶吼。
“你身上有煞气。”石坚没回头,声音却比方才更沉,“不是沾的,是生的。”
林风浑身一僵,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他确实带了煞气来——昨夜在火车站广场,他亲眼看见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把匕首捅进流浪汉腹部时,刀尖挑出的肠子缠住了自己手腕。那人转身朝他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然后抹了把血往他脸上甩过来。他躲开了,可那滴血落在他左耳垂上,灼得生疼,至今未消。
“弟子……不敢隐瞒。”林风嗓音发哑,“昨夜见……见一人杀人,血溅上来,耳上这处,至今烫如烙铁。”
石坚终于转过身。
林风不敢抬头,只看见一双洗得发白的千层底布鞋停在自己眼前。鞋尖沾着几点新鲜泥星,像是刚踩过山后那片常年积水的沼泽地。接着是拂尘尾扫过他额前碎发,带着陈年艾草与松脂混合的苦辛气。
“抬眼。”
林风缓缓仰起脸。
石坚面容比照片上更削瘦,颧骨高耸如两枚凸起的玉石,眼窝深陷,瞳仁却亮得惊人,像两粒烧透的炭火。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左眉梢处一道旧疤——并非刀剑所留,倒像是被什么活物硬生生啃噬过,疤痕边缘微微翻卷,泛着淡青色。
“你叫林风?”
“是。”
“林风……风过无痕,倒是个好名字。”石坚忽然伸手,食指指尖点在他左耳垂上。
刹那间林风如遭雷击!
耳垂上那处灼痛骤然炸开,却不再是皮肉之痛,而是某种更深邃的撕裂感——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针尖刺入耳道,沿着颅骨内壁一路刮擦,直抵脑髓深处!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撑住没叫出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顺着脊椎沟壑往下淌,湿透整条裤腰。
石坚指尖未移,声音却缓了下来:“煞气入体不散,因你心存侥幸。以为躲开那滴血就万事大吉?殊不知煞气最喜寄生怯懦之人。它蛰伏在你耳后血脉里,等你夜里惊醒喘息时,便顺着气息钻进肺腑;等你低头喝水时,便顺着喉管滑入胃囊。再过七日,你左耳会先聋,继而左眼浑浊如蒙灰,最后……”他顿了顿,拂尘尾轻轻一挑,林风散乱的额发被拨开,露出眉心一点朱砂痣,“这里会裂开一道口子,涌出黑血。”
林风浑身筛糠般抖起来,却仍死死盯着石坚的眼睛:“请……请师父救我!”
“救?”石坚忽而低笑一声,笑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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