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当然不能让老张给，老张是清湖湾的管家，清湖湾的每笔账都要跟顾家大管家梁森报账的。
唐果救了个人，不属于清湖湾的合理开支。
“我来吧。”
唐果一开口，老张松了口气。
“张叔，你帮着照看下。”
“好的。”
做检查时需要搬动程西，有老张要轻松很多。
唐果跟着护士去缴费，看到账单上的数字，唐果咬咬牙。
幸好，这段时间她挣了点小钱，要不然，这‘善心人’还当不了。
真是被自己‘穷’哭了。
又是一通忙乱，终于办完手续，程西那边也做完检查，住进了观察室。
折腾了半天，时间也不早了。
但送佛送到西，结果还没出来，也是医生的职业习惯，唐果没法就这样走掉。
于是吩咐老张，“张叔，今晚辛苦你了，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太太你呢？”
唐果指了指观察室，“我不走，他身边没人，等结果出来，医生总要找家属的。”
老张马上摇头，“太太不走，我也不走。怎么能让太太一个人留在这儿？”
还是深夜，还是守着个男人！
劝不动他，唐果就放弃了。“那行，那你去车上休息会儿吧。”
“哎，好。”
唐果则进了观察室，大概又等了二十分钟，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把唐果叫进了办公室，指着片子，“这儿，有个很小的血块。”
唐果自然看见了，松了口气。这么小的阴影，应该没有问题。
“能自行吸收。”
“嗯。”医生看着她笑了，“你也是医生吧。”
是个疑问句，但是肯定的口吻。医生看医生，会有想通的磁场。
“是。”唐果点点头，没有否认。陌生人面前，没有必要隐瞒。
“血块很小，自行吸收问题不大。”
医生道：“其他的检查，都是正常的。不过，你是医生，也明白……不等到他醒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指了指那个小血块，“伤因不明，但外伤口不小，这血块会造成什么影响，还不好说。”
“嗯。”唐果点点头，全都能理解。“谢谢了。”
医学没有绝对，医生治得了病，定不了命。
这一晚，唐果守在了顾西程床边。不是她圣母心，而是没其他办法。
护士给他换衣服时，已经查过，他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身份证，没有钱包，连手机都没有。
也就是说，联系不上他的家人或是朋友。
而唐果也没有那个钱再给他请个看护，只好自己充当陪护。
幸而这一晚顾西程也没折腾她，一直睡着。唐果却也犯愁，伤在脑子，越早清醒越好。
终究是没撑住，唐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噼啪’！
唐果惊醒，猛抬头，坐直了身子。“怎么了？”
天已经大亮了。
这声响的始作俑者，是病床上的人。唐果看了眼地上的碎玻璃杯，再去看顾西程。
“你醒了。”
顾西程皱眉，脑袋上裹了一圈纱布，莫名有点萌，但眼神一如往昔的蛮横霸道，“看什么？我口渴！”
受伤了渣程西还是一样不讲道理，自我中心。
算了，不和伤患计较。
“行！我给你倒水。”
唐果无奈起身，去倒了杯水，递到顾西程手上，“给，喝吧。”
然后，去找护工要了扫帚和簸箕，清扫着顾西程打碎的玻璃杯。
顾西程一边喝水，一边瞄着唐果，眉头拧的死紧。终于问到。
“你谁啊？”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