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光线不好，加上唐果撑着他很吃力，也没法查看。
包里手机响了半天，估计是老张打来的，唐果费了好大劲才摸出来接起。
“喂，张叔……对，我在东南边的巷子这儿，你过来一下，好……”
挂掉电话没等多久，听见脚步声，是老张来了。
“太太！”
老张没想到太太不是一个人，竟然和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当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张叔！”
唐果说话已经很吃力了，“快！帮我扶着他！”
“哦……好。”
老张迟了半拍，上来扶住顾西程，唐果才得以解放。
“张叔，先别挪动，他身上有伤。”
“哦！”老张于是站住了，一动不敢动。
腾出手来，唐果就着站姿，给顾西程做了初步检查。伤口在他脑后，血肉模糊一片，拨开发丝，大约有个女人拳头大小的挫伤。
这是外伤，至于脑子里有没有伤，肉眼看不出来，不好说。
“啊……”老张吓得不轻，老实的打工人，哪里见过这阵仗？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不知道。”
唐果皱着眉摇摇头，吩咐老张，“把他扶上车，送他去医院！”
伤口需要清洗缝合，另外还需要做检查。伤在脑部，多提前一秒抢救，都是至关重要的！
“快！”
“是，太太！”
老张力气大，直接把顾西程给背了起来，唐果跑在前面，拉开车门，把人放进了车后座，唐果陪着他，急急开车出发。
油门踩到底，老张紧张的很，不住从后视镜看着车后座。
唐果让顾西程躺在她的膝盖上，她注意观察着他的心跳、呼吸，不时扒开眼皮，拿手机亮光照着他的瞳孔。
老张讶然，太太这样，似乎还挺专业的？可是，太太不就是个高中生吗？这架势，倒像是个经验老道的医生？
时间就是生命，唐果让老张赶去了最近的医院。
下了车，老张背起顾西程直奔急诊室。
“脑后伤，呼吸、心跳正常，外伤原因不明，左瞳直径3．0右瞳直径3．0，对光直接、间接反应都正常……”
顾西程被放在检查床上，推进抢救室，唐果在对接诊医生做着交待。
接诊医生看了她一眼，诧异一闪而过，点了点头，“好！”
抢救室的门关上，唐果提着口气，恨不能冲进去，亲自上阵。
但越俎代庖显然不合适，恨只恨前世的学历证明不能跟着她一同穿过来。
“太太……”
安静下来，老张递给唐果一条毛巾，“刚去医院的小卖部买的，你……清洗一下吧。”
唐果一看，自己手上、身上沾了程西的血。
“谢谢。”
唐果接过，去了洗手间。
她身上还穿着礼裙，弄得血迹斑斑，这会儿是清洗不掉了。想起程西那件被她的鼻血沾染的西服，无奈轻嗤。
今天是见血光的日子？
她弄脏他西服，他又弄脏她的礼裙，算是扯平了。
从洗手间出来，又等了二十分钟，顾西程从抢救室出来了。
“情况怎样？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道：“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脑子里的问题看不出来，现在急诊去做几个检查才能确定。”
“好的。”
“家属请过来这边，把费用交一下……”
这……
老张看了看唐果，要他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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