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出来，一路上唐果都没敢说话。她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失恋的人不能惹。
顾西程带着唐果回了傅寒江那儿。
这里是市政宿舍，顾西程清楚父亲找到他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已经找到了，但市政宿舍这地方，父亲还是要顾忌几分的。
男人像是累极了（唐果觉得，他多半是心累），一进公寓就拉着唐果进了卧室，径直往床边走。
唐果警戒的瞄了他一眼，他要躺下？和她一起？
似乎是猜到唐果的想法，顾西程看了她一眼。举了举铐在一起的手，“别多想，但凡有办法，你肯我还不愿意。”
嘁，唐果嗤笑，摇摇头，“彼此彼此。”
说着，率先坐到了床上，拿手叠着被子。一只手不方便，看了眼顾西程：“不帮忙吗？”
啧。
顾西程皱眉，唐胖胖竟敢差遣他？他活到这个年纪，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快点！”
唐果不满道，“站着不动，看来你并不累啊。”
行。顾西程咬咬牙，他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女人计较什么？
“怎么弄？”
“像这样……”唐果教他，两人配合，“叠成长条。”
被子叠成长条，放在了床中央。
顾西程拧眉，这什么？楚河汉界？
唐果舒了口气，满意的笑了，“可以了，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手上拽了拽，见顾西程不动，疑惑的催促着，“不是累吗？”
“嗯。”顾西程喉结滚了滚，一头倒在了床上。
“嘶——”
唐果吸了口气。
顾西程蹙眉，侧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
唐果摇摇头，率先闭上了眼，显然是不想再交流。
先是站了几个小时，后又跑了近两个小时，她累，很累，只想睡觉。
顾西程只好作罢。
两人中间隔着条被子，仿佛隔着条银河。奇怪的很，刚才明明累的要瘫了，可现在却怎么都睡不着。
顾西程侧过身子，看着唐果。
咦？他怎么觉得，唐胖胖好像瘦了？啧，是黑显瘦吗？再仔细看看，嘿，果然——还是那么胖！
他就这么看着她，一时忘了闭眼，也没挪开视线。
身边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唐胖胖睡着了？
顾西程记起她刚才那吸气声，对了，刚才跑的时候，胖胖摔倒过。顾西程慢慢的挪动着身子，凑近了，掀起唐果的半身裙。
她穿的是服务生的制服，裙子刚刚过膝，撩起来不难。
入目是膝盖上的两团青紫，唐果皮肤白，看着越发惊心。
这儿原本有着前几天青城寺磕头的旧伤，顾西程想起来了，但今天摔了一跤，旧伤未愈，更加严重了。
犹豫了两秒，顾西程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是我……”
半个小时后，祁英来了。用的备用钥匙，直接进来卧室。
“带来了？”
祁英点点头，把手上的袋子递给顾西程。他是顾西程的私人医生，接到他的电话，给他送药膏来的。
“怎么用？”
“药膏撕开，敷在伤处，用烫毛巾敷半个小时，会疼，时间不能长，揭去就行了。”
“行。”
顾西程点点头，“你去打盆热水来。”
“好。”
祁英去打了热水过来，挽起了袖子。顾西程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祁英愣了下，指指熟睡的唐果，“给她敷药膏啊。”
这是他作为私人医生的职责啊。
顾西程脸一黑，“出去，不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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