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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陛下啊陛下,为了温禾你何至于此啊!(第2/3页)


“薛仁贵!”温禾厉喝。

坡上,薛仁贵早已盯住那三辆怪车。他右手猛地向下一劈,三千弓弩手同时张弓!没有齐射号令,只听“嘣嘣嘣”连珠脆响,如暴雨砸落铁砧。第一波箭雨并非射向骑士,而是尽数倾泻在三辆大车前方二十步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箭尾颤动,织成一道死亡荆棘篱!

护车骑士座下战马骤然受惊,长嘶人立!前排两骑失控撞向箭阵,马腹被数支长箭贯穿,悲鸣着轰然跪倒,将骑士狠狠掼在箭簇之上。第三辆大车急刹,车轮碾过同伴尸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就在此刻,薛仁贵第二道令下:“攒射——车!”

三千支箭,黑压压一片,遮蔽了最后一抹天光,如乌云压顶,尽数倾泻向那三辆硬木包铁的大车!箭镞撞击铁皮,叮当如急雨敲鼓;穿透木板,噗噗如钝刀入肉;更有数十支力道雄浑的破甲锥,竟生生洞穿车厢壁板,从另一侧激射而出!车厢内传来沉闷的痛哼与重物坠地声。

温禾终于策马而下。赤骝马四蹄翻飞,踏过满地狼藉,直抵那三辆瘫痪的大车之前。他翻身下马,靴底踩碎一支犹在震颤的箭尾,走到第一辆大车旁,伸手推开被箭雨射得千疮百孔的车门。

车厢内,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最里面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脖颈处插着一支雁翎箭,箭杆犹在微微晃动。他身下压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半开,露出里面一叠叠码放整齐的薄纸——纸页边缘焦黑卷曲,显然刚从火盆里抢出,墨迹被汗水洇开,字迹却依旧清晰:《祐州城防图》《祐州粮仓分布详录》《祐州守军名录及驻防变动月报》……最上面一张,赫然是拓跋赤辞亲笔批注:“此图若失,祐州门户洞开。速焚。”

温禾指尖抚过那焦黑边缘,又扫过其余两辆车内——第二辆装的是拓跋赤辞私库账册,第三辆,则是几十个密封陶罐,罐口封泥印着“乌海盐场”字样。他蹲下身,掰开一具黑甲骑士僵硬的手指,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虎符。虎符腹内中空,轻轻一摇,隐约有金属碰撞的微响。

“打开。”他对身后赶来的陈辉说。

陈辉接过虎符,用匕首小心撬开虎符腹部暗格。里面是一小卷羊皮,展开仅巴掌大,上面用极细的朱砂点着七个位置,旁边标注着“火油”“硝石”“硫磺”“引线”等字样,末尾一行小字:“祐州南门瓮城之下,藏火药三百斤,引线直通城楼箭孔。若城破,引燃即毁南门。”

温禾盯着那行小字,良久,缓缓合上虎符,放入怀中。他转身走出车厢,抬眼望去。

战场已静。夕阳沉入远山,只余天边一抹血色残霞。苏定方策马归来,甲胄上血污未干,却未沾一丝尘土——战马通灵,绕开了所有尸骸。他跳下马,单膝点地,抱拳:“总管,敌军五千一百二十七人,斩首四千九百八十三级,余者尽溃,追歼至十里外,无一漏网。缴获粮车三十二辆,粮秣六万三千石,草料一万七千捆,战马一千二百匹,驮马八百头。另搜得军械、账册、密信若干。”

温禾点点头,目光扫过遍地尸骸。没有俘虏。正如他所令。他看见一个约莫十二岁的民夫少年,蜷缩在一具无头尸旁,浑身筛糠般抖动,怀里紧紧抱着半袋未散开的粟米。那粟米上,还沾着温热的血。

温禾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拂去少年脸上糊着的血和泪。少年吓得闭紧双眼,牙齿咯咯打颤。

“你叫什么名字?”温禾声音很轻。

少年不敢睁眼,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阿……阿实。”

“阿实,”温禾从自己水囊里倒出半碗清水,递到他唇边,“喝吧。”

少年颤抖着啜饮,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温禾又问:“台州城里,还有你家的人吗?”

少年终于睁开一条缝,泪眼模糊地看着温禾,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哽咽着:“阿婆……阿婆病了,我出来……出来换药……”

温禾不再多问。他站起身,对陈辉说:“把缴获的粟米,分出五百石,就在这儿,给活着的民夫分了。让他们自己挑车,自己选路,想去哪儿去哪儿。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派一队人,把阿实送回台州。路上,给他买副药。”

陈辉肃然应诺。

温禾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吴大憨不知何时已站在马旁,手里捧着一碗热汤,汤面浮着几片薄薄的肉。他见温禾过来,赶紧双手奉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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