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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图纸和铜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温禾转过身,发现李承乾和六小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走廊里,正探着脑袋往这边看。
李泰的眼睛最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张熟悉的图纸,快步走了过来:“先生,你这画的不是当初给兄长的轮椅吗?”
李承乾也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那张图纸,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腿:“先生......我不需要了吧?”
温禾白了他一眼:“不是给你的,是给那个小女孩的。”
六小只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温禾身上,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
先生果然是心善。
温禾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六小只齐声应了一声,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李承乾走在最后面,临出门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温禾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温禾冲他摆了摆手:“看什么看?去睡。”
李承乾笑了笑,转身走了。
接下来几日,温禾带着李承乾和六小只继续在雍县周边勘测地形。
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沿着雍水河往上走,有时候走上十几里路,有时候爬上附近的山头。
温禾走得很快,六小只跟在后面,一开始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走到后面就只剩喘气声了。
李承乾倒是一直跟得很紧,虽然额头上全是汗,可步子一步都没有落下。
温禾每到一处就停下来,看看地形,摸摸土壤,偶尔在舆图上画几笔,有时候还会蹲下来跟当地的农人聊几句。
那些农人见他年纪小,一开始还有些敷衍,可看到他那副认真的模样,也就慢慢说开了。
李承乾跟在旁边,听着那些农人的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
他听到了有人抱怨水渠年久失修,有人叹气说种子太贵,有人念叨着家里的孩子病了没钱看医。
他以前在长安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奏疏上的数字和文字,远没有亲耳听到来得直接。
第四天傍晚,温禾一行回到馆驿的时候,城南的陈木匠送来了一把轮椅。
轮椅是榉木打的,打磨得很光滑,四个轮子不大不小,轮轴加了油脂,推起来几乎没有声响。
椅背微微后倾,扶手圆润,坐面上还垫了一层厚厚的麻布垫子,边角缝得整整齐齐。
陈木匠站在一旁,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像是一个等着先生批改作业的学生。
温禾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推了推,转了转方向,试了试轮子的灵活度,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木匠,点了点头,笑着说了一句:“不错。”
陈木匠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温禾让齐三把剩下的五百文给了陈木匠,又额外多给了一百文,说是赏他的。
陈木匠连连道谢,拿着钱走了。
李泰凑过来摸了摸那把轮椅,啧啧称奇:“比先生当初给兄长做的那把好看多了。先生你这是偏心。
温禾瞥了他一眼:“你要是觉得好看,我让人也给你做一把,以后出门就坐这个,省得你走路嫌累。”
李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走着挺好的。”
李佑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被李泰瞪了一眼,笑得更欢了。
第二天一早,温禾让人去请赵娘子母女。
赵娘子住在城西那条巷子的尽头,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屋顶的茅草已经有些朽了,墙角的泥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土坯。
门口堆着几捆柴火,院子很小,勉强能转身。
赵娘子正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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