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聃如的面色惨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她是姨娘生的不假,可她也是这府上正正经经的上了族谱的梁家小姐。虽说比不上那位能说会道的三姐,可也算是通晓礼仪了。怎么在夫人的嘴里,她依旧是阁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女呢?
梁聃如从小就是按照梁家的正经的嫡出小姐培养的。虽说容貌不出众,但性情却是梁府长房中最好的。原本,老夫人是打算将她送去给官老爷做妾的。
可惜,老夫人过世了,她的事情自然也就耽搁了下来。只是这孝期一过,她的婚事是被梁王氏捏在手里的,恐怕会为了她儿子把她送给谁吧?
恐怕那时候,是妾还是没有名分都是由不得她了吧?
想到这儿,梁聃如不禁悲从心来,低着头小声的啜泣着。
“梁氿我问你话呢,你回话!”梁王氏的脸上明显的不耐烦,明显地是在逼迫梁氿,“如今梁家接连出事,你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屋里的人对梁王氏这般的做法十分的不喜。
老祖宗有心想要说两句,又想着梁王氏往日的名声,暗自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端起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梁氿的脸色依旧是白的吓人,连嘴唇都没有一点的血色。斜着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春和,站在边上不停发抖的春安,脑袋从一片空白变成了一团浆糊,在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尽量的不让自己露出害怕,努力的咽下自己心中的恶心感。
“母亲想让我又如何的对策?亦或是各位在座的长辈有什么见解?毕竟梁家是大家的梁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梁家,梁家现在是多事之秋,集众人之志或许还能有一点出路。再者,我这里出了事情,不查找凶手是谁,反而是在逼迫我将梁家起死回生,是母亲太高看我,还是我太瞧不起了几位长辈了?”
梁氿起身,站在梁王氏的面前,与梁王氏平行。
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梁王氏,丝毫不见半点的怯懦。
梁王氏没想到梁氿会这么说,顿时被噎的不行,好半天都没找到什么话。
梁氿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抚了抚自己的鬓角,有条不紊地吩咐着零雨阁的下人处理刚刚发生的事情。
“虽说春和不过是个下人,死了就死了。可毕竟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总归是有几分主仆之情的,我也不会放着她的家人不管的。至于春安,就暂时待在屋里别出来了,等事情明了了,你在来零雨阁当差。”梁氿坐在老祖宗的旁边,端起已经冷却了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干涸的嗓子得到了短暂的滋润,终于不那么难受了。
“老祖宗一直说应该让给梁家一个好的出路。但是不知道老祖宗口中好的出路是什么,是梁家的长房变卖梁家的东西,继续供梁家人挥霍,还是将梁家仅存的几间铺子和工坊都卖了,来养一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还是好逸恶劳的人,还是数典忘祖的梁家宗亲?老祖宗,按照梁家的祖训,梁家长房管的就只有梁家的送的祖产,仅此而已。除非梁家的后辈有人有了功名,才有机会进梁家的祖宅。否则,按照梁家的祖训,梁家的旁支无功不立业是不能来的,老祖宗说是也不是?“
老祖宗的脸色涨的通红。这丫头的嘴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偏偏说的让人无法反驳。
梁家的那些规矩和祖训没有人比他知道的更清楚了。
只是,这么多年来,梁家没人提,梁家的老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事儿也就算了。
今日被梁氿这么提出来,这事儿恐怕不是要善了了。更可况,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梁王氏。
果然,老祖宗的念头刚闪过,梁氿那边的声音便幽幽地响了起来,“这段时间,梁府来往的客人很多。梁家陡然增了这么多人,肯定会少了很多的东西。虽说叔伯们分了家,可总归是一笔写不出来两个梁字来。所以,我今儿让精卫的人去点了点府上的东西,您猜怎么着?”
老祖总的心忽然提了起来,瞧着笑颜如花的梁氿,心头闪过一抹不安。
梁王氏心里有些不高兴。她是打算要梁氿的东西的,这会儿要是拿回来被顺走的东西了,她要还是不要?
梁府的大老爷像是没听到一样,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漠不关心。
梁氿早就让人扶着梁聃如站了起来,拘束的坐在了梁氿的身侧。
“老祖宗,再说别人之前,麻烦先把自己摘出来,免得落人口实,”梁氿喝了一口茶,十分好心地提醒了老祖宗一句,“老祖宗对自己的后代的教导也是太宽松了些!”
梁家内乱,谁都来掺和一脚很正常。
可你梁家人不该趁火打劫,将梁家彻底的掏空,去填自己的窟窿!这样做,还真的把自己当梁家人了么!真当她是三岁孩子,只要随便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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