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之地。
时而想着尊重阿忘一下也好,时而又觉得她是他的,为何要独立行走自由思想,依附在他身下,永远受他庇护不好吗。
屋外风雨那样大,她会被暴雨砸碎的。碎到烂泥里可没有人收尸,只有一轮又一轮的脚印将她死死踩在脚下,不得超生,永世卑贱。
琅酽闭上眼眸,竭力压下突如其来的破坏欲。阿忘终于肯开口说话,不再做个血肉骷髅,他就不要恼怒了,免得将氛围冻结。
既然做了她的丈夫,就别总是端着妖王的派头,偶尔也像个普通人一样,学会倾听妻子说话。
琅酽这么劝着自己,殊不知他阖上眼眸思绪混乱之际,阿忘又犯病了。
她克制不住地咬上自己手臂,追寻原来的人的身躯,阿忘想,或许不是太医说的“族群同食”影响,她只是太爱自己了,才会想着把自己吃下。
用己身血肉填饱己身胃肠,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没有浪费哪怕一分。
阿忘一直陪着阿忘,不管阿忘是高贵是低贱是仁善是卑鄙,她从不会嫌弃自己。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人爱她至死,那只会是她自己。
她陪她走过春夏秋冬、雨雪冰霜,趟过每一段河流,经历每一寸岁月,纵使所有人背叛她,己身不会。
琅酽发现时,没有暴怒。
他扳开她牙口,将自己的手臂递了上去“要咬,咬孤吧。孤恢复得快。”
阿忘嘴上还沾着血,她推拒着他。她才不要吃他的血肉,会把她自己弄脏的。
琅酽没怪她。只是不肯让她舔伤口处的血。
他没看顾好是他错,他发现了,怎能容忍阿忘继续吞噬自身。
琅酽按住阿忘,低头舔舐阿忘伤口,舔得伤口发白,再渗不出一丝鲜血才松开。
“你喜欢咬,可孤不让你吃。你是孤的王后,你的血肉只能孤来尝。”
琅酽将阿忘紧紧抱在怀中“听到了吗,你纯粹是白用功,牙尖嘴利又怎样,还不是做了孤的刀替孤片血肉。
“真傻。”
琅酽说着说着低头吻了下阿忘眉心“傻子,以后不要犯傻了。”
“孤不会心疼,只会发笑。”琅酽道,“你知道的,孤就是这么恶劣。”
他表面说着不会心疼,心中却好似火焰堆里砸了冰凌,说不清是被火烤的冰,还是冰浇的火。
而可怜的阿忘是被烧尽的柴禾,冰火两重天,她都受了。
“痛的是我,你当然不会疼。”阿忘道,“你笑也好哭也罢,不必说给我听。”
“我不是傻,”阿忘笑,“我自愿的,自愿替你分割我自身,你一块我一块,我一边割一边请客,这不叫傻,这叫恩爱夫妻。
“夫君,我多么尽职尽责啊,身为你的妻,时刻担心你吃不饱,要在人间,我这样的壮举还能立个牌坊呢。就叫割肉喂夫,大义啊。”
“你是傻到骨子里了,还是厌孤厌得难以自拔。”琅酽抚摸阿忘妩媚的眉尾,“你喜欢戏谑讥讽,孤喜欢口是心非,某种程度上,孤与你,还真是般配。
”
阿忘紧蹙着眉,吞噬的渴求过去,手上的疼痛就明显得仿佛生割,反反复复折磨着她。
她迷惑于方才的冲动,却不得不忍受冲动后的苦楚。嘴皮子一碰就能开合咬,破损的肌肤却无法立即愈合。
大抵所有事都如此,破坏容易圆满难。
琅酽静静瞧着阿忘痛苦模样,阿忘昏迷的这一年,琅酽想过许多。初见时该对阿忘好些,如果最初不是以血泪开始,或许之后就不会如此时这般,唇枪舌剑刀刀见血势如水火,不害得对方流血流泪不罢休。
可这样的假设没有意义。若能重来,他没有记忆,那么阿忘最初在他眼中,就只是食物而已。
谁会怜悯送到嘴边的食物不嚼了吞了已经是他仁慈。
她苦痛如此,他并非不心疼她,可说出真心来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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