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陌生女人在“洗澡时间”这件事上讨价还价。
或者说,从他顺手闯进这间公寓开始,所有事情都朝着他难以想象的方向发展了。
那个女人像是以为他默认了,已经拉开淋浴间的门钻了进去。
被封闭了视线,听觉和嗅觉便成为了琴酒唯一的周遭信息获取来源。
淋浴的水声响起,沐浴液的盖子被“啵”地一声打开,挤动的声音伴随着空气的声音在水声中并不明显,却逃不过琴酒的耳朵。
下一瞬,他听见那个女人“啧”了一声。
琴酒下意识伸手摸上了腰间的配枪,就听她嘟哝了一句,“早知道刚刚沐浴液不挤那么多了,快用完了。”
琴酒
她大概不知道,沐浴液也能成为杀人凶器。
前提是给人灌下足够多的量,当然,这一点目前她应该办不到了。
因为量不够了。
淋浴的莲蓬头自然也是凶器,无论是用来砸人还是用线管勒人,都是个趁手的选择。
甚至是淋浴间里她摆放沐浴用品的架子,他顺带观察过,拆卸式的隔层,加上防止蓄水的镂空设置,拆下一小截钢管,便能成为利器。
甚至浴室本身,便是个方便杀人分尸的好地方。
十分钟,是他根据之前一个照面的交手间,他判断这个女人能做好一切准备,对他动手的极限时间。
八分半钟过去,浴室中的水声停了,淋浴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琴酒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热气蒸腾间,踩着水的脚步声和热腾腾的、带着水汽的身躯在向自己这边靠近。
她在向自己走来。
她伸手了。
“啪”一声,琴酒伸手,准确地捉住了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纤细的、温暖的,尚带着未干水渍的手腕被他收入掌间,似乎轻轻用力便能扭断。
下一秒,细腕的主人低声咒骂了一声,“大哥,你挡住我门背后挂的浴巾了。”
琴酒
他微微让开身,让她的另一只手可以越过他去取浴巾,却全程没有松手。
津木真弓挣了挣自己的手腕“你倒是松手啊”
琴酒没有动手。
津木真弓叹了口气,按照这人严重被迫害妄想症的脑回路,她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用浴巾充当勒绳勒人需要两只手,抓住她的一只手,她就用不出力了。
活得可真累。
她匆匆用一只手擦干了身体,裹好,伸手打开浴室门“行了,走吧。”
等出了客厅,琴酒伸手扯下眼睛上的毛巾,就见津木真弓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甩开了他的手,走到开放式的厨房中,拿起杯子接了口水喝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像是个被提前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坐到沙发上,继续自己被打断了两次的包扎过程。
这一次他终于完成了这个“程序”,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利索,再抬头时,津木真弓又坐到了他对面。
正一手可乐一手薯片,一边吃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琴酒的手一顿“如果我没记错,在第一次见到我的伤口时,你还非常不适。”
津木真弓抱着薯片吃得很香的样子,笑了笑,“那是对看到活人这么冷静地处理重伤的下意识不适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注意到了她语中的用词“活人”。
但他只是就后半句话进行了反问“改变主意”
“杀不了你,打不过你,赶不跑你,还不让我就着你的伤口下饭了”
在这方面,津木真弓一向很有阿q精神。
物理意义上战胜不了的对手,心理意义上对着他的重伤狂炫三大碗饭理论上也能解压。
琴酒听了她的话后面无表情,继续整理着自己换下的绷带和染血的棉球,随意拿了一个袋子装起来,然后随手扔到了客厅里的垃圾桶里。
津木真弓呛了一口可乐“不是,这些东西你就这么扔了”
她看了一眼已经血次呼啦的垃圾桶“这都是你的dna证据吧如果我是那些警察,如果我确定你已经藏进了这栋公寓,但在没有确切证据申请搜查令的时候,我肯定会在楼底下守半个月翻垃圾桶,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琴酒对自己这番试探出的结果很满意。
在普通人中算上乘的身手与头脑,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年纪较小,屋子里还有正在上学的痕迹,但对鲜血淋漓的场面似乎见怪不怪,对警察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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