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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凌冽寒风的阚青桐抬眸,看看了帐篷门口的她一眼,仿佛招呼着一位老朋友一般,怡然自得地开口“你来了。”
在开口的同时,她就这样含笑奕奕地与赛珍珠对视着,然后,当着赛珍珠的面,划下最后一刀,收割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颗首级这是功勋的见证
赛珍珠终于从这鲜血淋漓宛如人间炼狱一般的恐怖中惊醒过来,她惶恐至极地看着那片血泊中绽放若血罂粟一般的女人,脚步情不自禁地后退着、后退着。
然后,她猝不及防地转身,就要失声尖叫冲出营帐
蓦的,一只冰凉的手瞬间捂住了她的口鼻,赛珍珠仓促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恐怖的血腥味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鼻腔,眼泪不受控地瞬间跌落,与此同时,她的后背贴上了一具鬼魅一般轻盈的身体。
阚青桐一手揽住了赛珍珠的肩膀将她禁锢在了原地,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令她无法出声呼救。
“赛珍珠,你自诩食爱为生,那么爱你的完颜卡日黑都死了,你怎么能独活呢”阚青桐将这个比她还要高壮许多的女人揽在了怀里,轻飘飘地在她耳畔说着话,宛如情人的耳鬓厮磨,浅笑低语,“我送你下去陪他吧,黄泉路上,你们都不会孤单的。”
赛珍珠想要摇头,却根本使不上劲,她绝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帐篷的门帘,只需要一点点、只需要手再伸长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
“咔嚓”是脖颈被扭断的声音。
号称是能和大颂明珠并称的,大草原上的珍珠,就以这样一个扭曲的姿势死去,以这样一个目眦欲裂、面目狰狞、惊恐万状的表情死去。
阚青桐欣赏地看着这满室的凌乱与血腥,唏嘘不已“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唉”、
2022终于忍不住冒泡了“我看是你把他们的狗命当草芥不如”
“嘘,”阚青桐笑意嫣然地歪了歪头,“不要乱说话,万一审核又说我们三观不正,你会崩溃的。”
2022瞬间闭嘴。
赛珍珠的美名在这大草原上再如何响亮,也不如完颜卡日黑的含金量高,阚青桐随意地割下了赛珍珠的一大片衣摆,包裹好了完颜卡日黑的首级,提着自己崭新的“战利品”,她怡然自得地走向了隔壁的另一个帐篷那个帐篷里住着最最最宠爱赵明月的,被后人戏谑地讥讽为“大颂战神”的靖统帝。
比起完颜宗烈的帐篷,靖统帝住的帐篷就小的可怜的,还十分的破败,也是,毕竟是一个身为帝王,被扒光游街羞辱之后,还是苟活着的懦夫罢了,哪里配得上什么好帐篷
阚青桐一把掀开了帐篷,与帐篷里紧张兮兮的中年男子四目相对。
靖统帝五官端正,胡须打理得不错,此时他震惊万分地看着掀开了门帘的阚青桐,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儿居然还能过来找他一样,是的他早就预料到以他这位娇娇公主的脾性,今夜必定自刎,更何况他亲眼看着那个蛮族的大将之一完颜卡日黑把人都支开了,然后独自进入了帐篷
像是没有发现靖统帝眼神中的震惊和复杂一样,阚青桐嫣然一笑“父皇,为何如此惊讶”
靖统帝眼神沉重又复杂地看着阚青桐,他的嘴唇嗫嚅了老半天,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其实刚刚他也在煎熬,他反复地考虑要不要去救救自己的女儿,后面又想到反正他女儿今夜都要自杀了他就不必再多管闲事多此一举了吧
再说了,那可是完颜卡日黑,他这样的文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对方,刚刚靖统帝甚至想着,日月奴死后,想必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自己的父亲为了必死的她冒险冲入帐篷的。
靖统帝哪里能想到,还没等他自我安慰完毕呢,阚青桐就过来了。
“日、日月奴啊”靖统帝终于喊出声了。
“诶”阚青桐笑着回应他,然后不紧不慢地进入了帐篷,放下了门帘,“父皇,日月奴今夜前来,是想要求取父皇身上的一件宝物。”
看着自己女儿娇艳似烂漫春花一般的脸庞,靖统帝瞬间就老泪纵横了,感伤不已“父皇、如今父皇还能给你什么呢父皇能苟延残喘至今,还是靠日月奴你忍辱负重,委身于那该死的蛮子”
“父皇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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