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非把水杯杯底重重的叩在桌面上,愤怒道,“我票都买完了,你告诉我你男人不在”
徐扣弦慵懒的缩回沙发里,抱着抱枕答道,“你可以来跟我浪,我勉为其难陪你睡觉。”
“给爷滚。”宋知非简明扼要的答道,过了两分钟还是乖乖把航班号跟抵达时间都发给了徐扣弦。
这边闺蜜扯犊子扯的开心,北京南站,有个穿着军绿色棉袄,黢黑小脸冻的紫红的小姑娘随着人流,出了站。
下午两点钟,广东省广州市,某区法庭开了庭。
邵恩又一次同吴贤坐在了对面,虽然中间隔了很长一段的距离,长到吴贤此生都无法逾越企及。
吴贤当事人王某的案子发展至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社会上造成了巨大的恶劣影响。
基本上是板上钉钉,连减刑的可能性都没有。
之所以咬定没有,因为被害人家属委托的律师是邵恩,吴贤本来就没有什么余地打,对面坐的还是邵恩。
这桩业内本来就无法评价的案子,现下更像个笑谈。
业内都不了解吴贤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接下这个案子,也不明白邵恩邵par为什么推了桩抽成百万的案子跑来广州打这桩没什么油水的“定案”。
吴贤是没辙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而邵恩是为了自家小姑娘出气来的,他带了孙庆来。
金丝眼镜进场就摘了,摆在手边,开始转笔。
吴贤先是在庭上提出了要求“对我当事人王某进行精神鉴定”的要求。
被邵恩当场驳回,邵恩明确指出,“在二零一八年七月,犯罪王某自首时候,公安机关已经对其进行了精神鉴定。”并且出示了当时王某精神正常的鉴定结果。
然后吴贤对王某的主动自首跟行凶动机绕着弯问了大半天,邵恩低着头,孙庆凑过去一看,已经开始跟徐扣弦聊上天了。
最后吴贤是被审判长打断的。
吴贤绕着辩护了半天,无非是围绕着,“王某自幼家庭不幸,受继母虐待,对女性有报复心理,疑似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才会出现错手杀死女同学的行为。”
邵恩只在中途发了一次声,他说话时候指尖还转着钢笔,目光轻蔑,“请对方辩护律师基于事实出发,不要主观臆断。”
“按吴律师的说法,我还认为王某疑似具有反社会人格,是极度危险的人物,有必要在量刑方面多做考量呢。”
……
这案子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吴贤喋喋不休,屡次被检方跟庭审长打断之后,甚至来了一段慷慨激昂又不乏煽情的陈述,引经据典,博古通今的,可谓是另辟蹊径中的人才了。
孙庆听的都觉得头大,他悄悄的给自己师父邵恩发消息,问邵恩:[师父啊,你说这吴律师是什么操作连我都听出来了,都是废话,跟王某有仇生怕王某罪不够重]
邵恩秒回:[你懂什么这案子唯一的突破口就在舆论了,但舆论早就站在我们这边了,吴贤那边什么都没有。人家总要恰饭的,事已至此,就说一段给他当事人家属跟被告人听好拿钱滚蛋了。对了,你昨天跟我说女孩子最近喜欢什么色好口红来着]
孙庆:[……这是在庭上,您能走点心吗]
邵恩答:[按照现行法律,王某必死无疑了。困兽之斗也许还有的看,垂死挣扎就真的没什么可观赏性,而且你就看对面那个傻逼,他叨逼叨半天,没一句重点,配让我走心吗]
孙庆:[行吧,那您跟我师娘聊什么呢]
邵恩:[你知道怎么见女朋友闺蜜吗]
孙庆:[……我能装死吗]
邵恩笑笑,抬眼望了下仍旧在倾尽全力辩护的吴贤,修长的指骨屈了下,骨节微泛白,敲了一行字给孙庆:[多在心里默念两次律师宣誓吧,“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忠于宪.法,忠于祖国,忠于人民,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邵恩:[吴贤就只有这一点值得你学习的,明知不可为,但拼劲全力而为,虽然毫无成效。]
广东似乎从来都没有泾渭分明的四季,北京已经是隆冬,这边的叶子还青着,邵恩回头扫了一眼窗外梧桐。
吴贤正好讲到最后一句,“我同我当事人王某都真心实意的期待法院能够从人性角度出发,去体谅人性的软弱面,拿出同理心作出判决。”
这无疑是一句贻笑大方的煽情句,当庭就出了判决结果,以故意杀人罪、故意强|奸罪对王某判处死刑。
邵恩着急赶飞机飞回北京见徐扣弦,庭辩笔录只翻到最后一页,草草的签了个名字。
离开之前,邵恩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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