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拿钱或等价的东西还账就行了,不用多说什么。这条约定,就从三年前一直遵守到现在。只不过,他帮我居多。”
唐涂沉吟了一阵,才开口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让他稍微收敛一些,不那么……放浪形骸。”
白孤知道唐涂原本想脱口而出的那个词是什么,但也没表现出来,“想过啊。但一个三番两次给我和我妹妹活路的人,我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指点点?那不是成了站在井边喝水,还要怨井深的人了吗?还有就是,如果他收敛了性格,不再说荤话,唱荤曲,爬人墙头了,那他还是他自己吗?我不是因为他的钱,或者是因为他曾经给过我活路,我才跟他玩。我是因为他的性格好玩,爱开玩笑也开得起玩笑,什么事情都能说,我才愿意跟他玩。如果他变了,性格收敛,不说变得很正经,哪怕是不像现在那么不正经,我都感觉不自在。当然了,他做的有些事情,确实搬不上台面来讲。至于怕不怕被带坏,我是无所谓的。”
唐涂有些疑惑。
白孤只是笑了笑,自嘲道:“打个比方吧,像唐先生、柳才子你们,就像是一杯干净的水,如果不小心掉进几滴污水,那么自然是会被弄脏。至于我,就是一杯泥浆,污不污水的,几滴和一桶有什么区别吗?或者说,滴不滴污水有区别吗?”
唐涂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出声。
没有支持,也没有反驳。
柳才子放下手中茶杯,指了指白孤手里的半成品,“给我编一只。”
白孤没有反应过来。
唐涂目光和煦,语气轻柔,“就是你现在手里面编织的东西,编完以后,再编一只一样的,给柳才子就行了。”
“好的,柳才子您稍等一下。”
白孤拿着半成品,继续自顾自地编了起来。
不多时,一只青蛙就出现在白孤手中。
“柳才子,给。”
柳才子并没有伸手接过,“你刚刚不是说这只是要拿去还债吗?怎么就给我了?”
“哈,那家伙现在跑去别的地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所以不着急。柳才子您现在要,在时间上来说,您比他要急一些,所以先给您才对。”
柳才子这才伸出手,接过了那只杂草编织的青蛙。
啧,有点扎手。
唐涂拍了拍白孤的肩膀,“小白啊,我还有点事想跟柳才子谈谈,你先回家吧,免得天黑回家,一个人不安全。”
“好的。”白孤点点头,“放心吧唐先生,我长得很安全。”
唐涂有些无奈,绷着笑意。
等到白孤走后,唐涂才把视线转到一直斜倚在椅子上的柳才子,后者正一脸满不在意地把玩着那只白孤编的杂草青蛙。
“柳才子,小白编东西的手艺不错,你说是吧?”
“……凑合而已。”阅读,掌上阅读更方便。
白孤就在旁边一口一口地喝水,听着二人在谈论一些日常的、无关紧要的市井琐事。
这些白孤倒是听得懂,而且还是十分乐意听。
就只有一点不好。
他们喜欢聊着聊着突然蹦出一两句书上的名言警句,然后会心一笑,或者是两两沉默,或者是举杯同饮,或者是与此抛砖引玉,大聊特聊。
反正这部分内容,白孤听得真的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完全听不懂。
关键两人还聊得挺起劲儿。
就像小时候白老太太带他出门,路上遇见熟人,就站在路边巷角聊起天。一聊起来就刹不住车,谈东谈西,没完没了的,听得小时候的白孤很是无聊与不耐烦。
白孤觉得无聊,习惯性地从怀里拿出两根杂草开始编织起来。
还欠着老乞丐几只青蛙呢,先编着,回头他回来了遇见他就可以“还债”了。
只是他编着编着,就感觉不太对劲了。
好像有人看着我?
白孤抬头一看,迎上了两道目光。
唐涂正端着茶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和他的手里的杂草半成品。
柳才子则是单手托着下巴,斜倚在椅子上,目光阴恻恻地盯着白孤,看得后者一阵头皮发麻。
“你们,你们聊你们的,继,继续啊,看,看着我干嘛。”白孤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禁有些结巴。
唐涂笑眯眯地说:“小白,在编什么呢,能不能让我看看?”
白孤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半成品递了出去。
唐涂左看看,右看看,只从编了半个身子的半成品里看出一点点雏形,“你这,编的的是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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