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列着,没有一家把棚子支到街面上来。
行人靠着两侧行走,中间留出宽敞的车道,几辆马车并行也不显得拥挤。
他看得时间越长,眉头便越皱越紧。
似这样的城池,他从未见过。
如此的干净整洁,好像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襄阳城里的百姓什么时候道德这么高了?
连个随手乱扔垃圾的都没有。
一些带着牲口出来的,还会在牲口的屁股后面绑个布口袋,以此承接粪便,不使其污了街面。
他并非没来过襄阳,但他当年见到的襄阳城绝不是这个样子。
棍。
么。
这是何人治理出来的?
莫非反贼比朝廷还会治理地方?
马车拐过十字街口,卢象升瞧见两个身穿黑衣的人正沿街走来,腰间还别着短木走到一家茶馆门口时,其中一人忽然停住,指着地上的一片污渍,张嘴说了些什那店小二则连连作揖,说着什么是客人弄得,他们店里忙,没瞧见。
说着便要拿出扫帚打扫。
“客人弄得也不成,他人都走了,我们上哪儿找去?既然是你们茶馆的客人污了街面,那便罚你们茶馆,按城管法,乱扔赃物,罚五十钱。”
说话的声音隐隐传过来。
内。
序。
“这是巡街使。”
朱铭也适时开口,“专管街面上的事,占道经营,随地便溺....都在他们的管辖之碰上了就罚,罚完了给张单子,所以这襄阳城如今干净整洁,一切都井然有卢象升闻言总算是解开了心中的迷惑。
不是百姓们道德变高了,而是不这么干就得被罚钱。
“如此做,岂不是会招致百姓的怨言?”
“怨言确实有一些,但无关痛痒,这也是为了树立百姓们讲卫生的意识,城中干净了,可预防瘟疫的发生。”
朱铭顿了顿,又道,“再则,这巡街使的规矩如今订的极严。开出的罚单一式两份,三方签字,若敢乱罚,一查一个准。’卢象升也注意到了,那俩巡街使此时掏出了单子,又把那茶馆的掌柜叫出来,让其在上面签字。
当了这么多年官,他太清楚这种差事的门道了。
管街面的差役最是容易捞油水的,今天罚多明天罚少,全凭一张嘴。
不管这法子管不管用,至少不是他想象中那套随口要钱的做派。
他收回视线,开口问道,“殿下说城中干净可预防瘟疫?”
“没错,许多瘟疫之所以传播,往往是由于环境脏乱差,而城中干净,自然可予以预防。
卢象升微微颔首,没再追问。
马车又往前行了一段,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孩童清脆的吆喝声。
“卖报!卖报!襄阳旬报!朝廷新设剿饷,苛捐杂税只增不减!!
闻言,卢象升连忙循声去看。
只见街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衣裳,怀里抱着厚厚的一叠纸。
长得眉清目秀,但左臂的袖管却空荡荡的在风里晃荡。
那孩子喊得卖力,很快便有几个人围上去,掏出铜钱购买他的报纸。
朱铭开口道,“那些人贩子丧尽天良,专程拐带孩童,甚至还将其手脚打断,以此行乞。
自我占据南阳全境后,将这些畜生全抓起来治罪了,那些遭难的孩童,凡残疾者俱都送到了养济院抚养。
我开设了报务司,便让这些能动弹的孩子出来帮着卖报,给他们工钱,以此也算是减轻养济院的负担…………
”
说完,他敲了敲车壁,“过去买份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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