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吞噬;二失,见一休和尚佛光殊胜,疑其为祸,却不查其根底,反纵容家乐与青青亲近,引动情劫,乱了原本清净因果;三失……”
罗浮目光陡然锐利:“你茅山一脉,素以‘斩妖除魔’为号,可你可知,真正该斩的,从来不是僵尸厉鬼,而是那些躲在幕后的‘执棋者’?”
话音落处,屋外忽起狂风,卷得篱笆上枯藤猎猎作响。一道漆黑裂缝无声撕开,从中渗出缕缕灰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正是命运刻下的“定数之痕”。
桂晨霍然转身,佛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莲屏障挡在裂缝之前。但那灰雾竟如活物般蜿蜒而上,顺着金莲脉络攀爬,所过之处,金光黯淡,莲瓣凋零。
“果然来了。”罗浮冷笑,抬手一抓,竟将那灰雾生生攥入掌心!雾中符文疯狂闪烁,似在哀鸣,旋即被一股混沌之力碾成齑粉。
“命运……终于坐不住了。”他摊开手掌,灰烬簌簌飘落,竟在半空凝成两个扭曲小字——“桂晨”。
桂晨瞳孔骤缩。
罗浮却已转向七目道长:“你且记着,今日之后,你茅屋旁那座禅院,将不再是邻居居所,而是东岳地府‘玄阴观’第一分坛。桂晨和尚,自此代朕监察南疆阴脉,若有异动,即刻奏报。而你——”
他指尖一点,一缕青气射入七目道长眉心:“此乃‘青鸾引路符’,可召地府阴兵三十,亦可护持方圆十里不受邪祟侵扰。你需在三月之内,寻遍岭南七十二处‘断龙穴’,将此符烙于地脉节点之上。若成,朕许你茅山一脉,永镇蒿里地府‘巡山司’。”
七目道长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中泪光迸溅:“陛下!弟子……弟子愿立血誓!”
“不必。”罗浮摆手,“血誓易立,心誓难守。你只需记住——你赶的不是尸,是归途;你守的不是宅,是界碑。”
此时,一直沉默的家乐突然踉跄上前一步,噗通跪倒在青青面前,声音嘶哑:“青青……我错了。我不该信他的话,不该以为他是真心待我……”
青青低头看着他,良久,忽然伸手,从自己发髻上拔下一支乌木簪。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触手冰凉。
“这支簪,是我娘留给我的。”她将簪子塞进家乐手中,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寒冰,“她说,若遇见肯为你挡雷的人,就交给他。”
家乐怔住,手指死死攥紧乌木簪,指节发白。
青青却已转身,走向桂晨:“师父,青青愿入玄阴观,习‘渡厄金刚经’。”
桂晨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善。”
罗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七目道长身上:“你那茅屋,从此改称‘东岳观’。明日午时,自有地府匠役送来匾额。另——”
他袖中飞出三道金光,分别没入七目道长、家乐、青青眉心:“此为‘阴司敕命箓’,非神职,却可通幽冥气机。家乐,你既通晓‘牵魂线’秘术,便授你‘引路灯’一职,专司接引游荡孤魂;青青,你天生阴窍通达,可任‘照魂使’,监察阴气异动;至于你……”
罗浮看向七目道长,语气忽然郑重:“你既守此地三十七年,便为‘守界真人’。日后凡经此地之阴差、鬼卒、游魂,皆须向你稽首。此职不授神格,却比神格更重——因为守界者,守的是人鬼两界之隙,是生者与亡者之间,最后一道呼吸的距离。”
七目道长喉头滚动,双目赤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以额触地,久久不起。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斜斜切过篱笆,在泥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边缘模糊,似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渗入泥土深处,又似下一秒便要化作一缕阴风,悄然游走于人间与幽冥的夹缝之间。
就在此时,远山传来一声凄厉长啸,如狼非狼,似鬼非鬼。七目道长猛然抬头,脸色剧变:“是断龙岭的‘哭坟狼’!它怎敢白日现形?!”
罗浮却笑了,负手望向远处山影:“哭坟狼不哭坟,必是有新坟未封,怨气冲天。而今夜子时,恰是皇族僵尸‘化妖劫’圆满之时——那哭声,是给它贺的。”
他目光如电,扫过桂晨、七目、家乐、青青四人:“你们可愿随朕,去断龙岭,看看这命运布下的最后一枚劫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无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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