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蚀,腾起一缕青烟,老妪喉咙里“咯”一声,眼珠骤然翻白,四肢抽搐如离水之鱼。八师兄惊得往后跌坐,后背咚地撞上柴堆。
就在此刻,许峰左手闪电般掐住老妪下颌,右手并指如刀,自其喉结下方三寸斜划而下!皮肉绽开,却不流血,只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液,顺着指缝淌下,在青石板上蜿蜒成一道细线,竟自动聚向院中那口废弃的古井井沿。
井沿青苔疯长,眨眼覆满墨绿绒毛。
许峰喘了口气,指尖血迹未干,又从腰间解下布包——里头是三根乌木针,针尖淬过雄鸡血与朱砂,此刻正微微震颤,似有灵性。他取针,悬于老妪心口上方一寸,针尖忽地偏转,指向西北角——正是云架山天门方向!
“原来藏这儿了……”他低语。
老农不知何时已立在柴房门口,驴子静静跟在他身后。他望着许峰手中乌木针,眼皮终于跳了一下:“你懂缝凶?”
“不懂。”许峰将针收回布包,声音平淡,“只会照着书上画的线,一针一针扎。”
老农沉默片刻,忽而弯腰,从驴背箱中取出个陶罐。罐身粗粝,封泥完好,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甜香,甜得发腻,甜得发苦。他拔开泥封,罐中并无液体,只盛着半罐灰白粉末,细密如雪,又似碾碎的骨殖。
“这是‘灯灰’。”老农道,“守灯人世代燃的灯芯余烬,掺了七种凶禽羽毛灰、九种毒虫蜕壳粉。涂神堂四壁,百邪不敢近。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峰染血的手指,“灯灰需以活人指血调和,血要新,要热,要带着三分恨意。”
许峰看着自己指尖将凝未凝的血珠,忽然想起大端公那句“东家嫁娘,西家汉子操心”。他抬眼,直视老农浑浊的双眼:“文师爷……是不是早知道我会缝凶?”
老农没答,只将陶罐往前递了递。
许峰伸手接过。罐壁冰凉,触手却如握一块寒玉。他指尖血珠滴入罐中,灰粉遇血即沸,腾起一团惨白雾气,雾中隐约浮现半张人脸——眉目模糊,嘴角却向上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
雾气散去,罐中粉末已化为粘稠膏状,泛着幽微的珍珠光泽。
“照壁呢?”许峰问。
老农指向院中空地:“此处。卯时动工,酉时立桩。桩基须埋三尺,填‘镇魂土’——就是你刚从变婆身上刮下的盐霜。”
许峰点头,忽而一笑:“师兄可带了罗盘?”
老农从褡裢里取出一具紫檀罗盘,盘面无字,只刻着北斗七星,勺柄所指,赫然是西北天门方位。他指尖点了点勺柄:“照壁须朝此向。但——”他声音压低,几乎成了气音,“壁心要留一孔,拳头大小,不可封死。”
许峰心头一凛:“为何?”
“透气。”老农说罢,转身牵驴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许峰,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吴良,你若真想看清云架山的骨头……夜里子时,来傩坛。那和尚还在念经。他念的不是小悲咒——是《地藏本愿经》里删掉的七章,叫《缚龙章》。”
话音落,驴蹄踏地,竟无声无息。
许峰立在原地,掌心陶罐微烫。八师兄瘫坐在柴堆旁,脸色青白:“七哥……他、他咋知道你会缝凶?”
许峰没答,只将陶罐抱紧,转身走向前院。阳光刺眼,他眯起眼,【观地眼】视野里,整座院子的地气正悄然流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游丝,而是被无形之手梳理成七条主脉,如巨蟒盘踞,首尾皆隐入地下深处。其中一条最粗的脉络,正从傩坛方向蜿蜒而来,蛇首昂起,精准咬住他脚下青石板缝隙。
他低头,靴底踩着的石板缝隙里,不知何时渗出几粒细小的、闪着幽蓝微光的结晶——像冻住的泪,又像某种活物的眼睛。
蝶妹子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清亮如溪:“阿姐快看!马肚子上长出一朵花啦!”
许峰猛抬头。
院门边,蝶妹子正踮着脚,小手扒着门框,仰头望着那头刚离开的驴子——驴腹湿毛之间,赫然绽开一朵碗口大的白色山茶,花瓣厚实如蜡,蕊心漆黑,正随风轻轻摇曳。日头当空,那花却泛着月华般的冷光,花瓣边缘,竟隐隐浮现出细密梵文。
阿姐站在蝶妹子身后,手里还攥着半块没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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