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寻常烟柱的形态，直冲霄汉！

那气息厚重如岳，肃穆如钟，不带半分雷霆霹雳之暴烈，亦无多宝天河之流转，却偏偏令柳洞清心头一跳——

是道德仙宗！

而且，绝非寻常道君。

此气一出，玄虚视界内其余烟柱竟纷纷黯淡，仿佛群星避月，万籁屏息。

柳洞清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那道气息源头——并非清微承灵道君，亦非循业若衡道君，而是……一道从未在玄虚视界中显露过的、粗壮逾倍的烟柱！

烟柱之中，没有形神气韵缭绕，亦无道法波动外泄，唯有一尊模糊人影端坐，周身浮现金篆银章，字字如钉，句句如锁，竟将整道烟柱牢牢封禁于内，隔绝一切卜筮感应、嘉运牵引、甚至……连柳洞清引动【贞元】道果神韵所布下的天机罗网，都未能在其表面留下半点涟漪！

“先天圣教老道君？”柳洞清瞳孔微缩，随即摇头，“不对……老道君气息浩渺，如渊如海，此气却锋锐内敛，似剑藏鞘中。”

他忽然想起一事——

前日澄宇鸿文道君证道时，道德仙宗天心道法脉曾有异象：九重玉阶自虚空中层层铺展，直抵玄虚视界边缘，阶上并无一人踏足，唯余十八盏青铜古灯长明不熄，灯焰摇曳间，映出一行篆文：“承天授命，守道持衡”。

彼时柳洞清只当是道德仙宗彰显底蕴，未曾深究。

此刻再看，那烟柱四周，竟隐隐浮现出十八盏灯影虚像！

“守道持衡……”柳洞清喃喃，“道德仙宗，竟还有未现世的‘持衡道君’？”

念头未落，烟柱之中，那人影忽地抬首。

隔着玄虚视界，隔着万千气机，隔着天机罗网，一双眸子直直望来！

柳洞清只觉眉心一刺，仿佛被无形之针扎中，心神竟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

更骇人的是，那眸光所及之处，玄虚视界竟泛起层层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而涟漪扩散的方向，赫然指向福地界域！

“他在看我？”柳洞清心头警铃大作，“不……他在看‘造化积淀’！”

果然，下一瞬，那人影抬起一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屈，竟似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轰——！

福地界域内，玄珠猛地一震，七十二道银线齐齐黯淡，地脉震颤戛然而止！更有一股沛然莫御的“衡定”之意，如潮水般漫过灵兽修行界，所有正在突破的灵兽修士，动作齐齐一僵，紫府气旋停滞，金丹轮廓凝固，连那云雀所结《观想图》虚影，都如蒙尘镜面，光芒尽敛！

柳洞清面色终于沉下。

这不是攻击，亦非干涉。

这是……裁定。

一种凌驾于福地界域法则之上的、对“造化积淀”这一行为本身的终极裁决——

你可造化，但不可紊乱。

你可积淀，但不可僭越。

你可助灵兽修行，但不可动摇天地恒常之衡！

“好一个‘守道持衡’……”柳洞清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寒铁，“道德仙宗，竟真藏着一位连先天圣教老道君都不愿轻易招惹的‘衡道君’？”

他不再犹豫，袖袍一挥，玄珠光华暴涨，七十二道银线虽黯淡，却并未断绝，反而在衡定之力压迫下，愈发坚韧，如蛛网般牢牢黏附于地脉之上。

同时，柳洞清心神沉入玄虚视界，不再试图测算那持衡道君，反而将全部感知，尽数投向幻象小泽深处——那团巨泡幻影！

就在持衡道君出手的刹那，泡影表面，灰白雾气骤然翻涌，竟在中心处凝成一道模糊轮廓，赫然是那持衡道君的侧影！只是此影非实非虚，似由万千破碎镜面拼凑而成，每一片镜面中，都映照出不同模样的柳洞清——或炼丹，或斗法，或布阵，或传法……

“他在……照见我的‘可能’？”柳洞清心头一凛。

此非推演，非卜筮，更非幻术。

这是以幻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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