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哭墙?”川道君眸光微闪,竟不退反进。鉴真剑嗡鸣震颤,剑身浮现出与傀儡鬼火同源的靛青纹路。他左手结印,右手持剑斜指苍穹,周身忽然浮现出九十九道虚影——赫然是九十九位曾在阳世与他斗法、最终败亡的化神修士!每一道虚影手中皆握一柄不同形制的剑,剑尖齐齐指向九尊傀儡。
“道兄可知,守尘老狗为何总堵不住我?”川道君声音冷冽如铁,“因他只知掠夺香火,却不懂……真正的道争,从来不在胜负,而在因果。”
话音未落,九十九道虚影齐齐挥剑!剑光未至,九十九道因果锁链已自虚空中垂落,精准缠住九尊傀儡脚踝。那些狂啸的器灵虚影甫一触碰锁链,竟纷纷发出凄厉悲鸣,身形迅速透明、消散——原来川道君早已将这些败亡修士的临终执念炼入剑意,此刻借器灵之哀,反噬其主!少明煦济喉头腥甜上涌,胸前银白液态竟泛起蛛网般的裂痕!
“你……你竟敢炼化化神道君的因果?”他声音嘶哑,眼中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恐惧。
“有何不敢?”川道君踏前一步,鉴真剑直指对方眉心,“守尘老狗只知抢夺资粮,而我……”他指尖青光骤然炽盛,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微型星图——正是宝器宗山门所在方位,星图中心,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正缓缓旋转,“……却偏爱,替人补剑。”
少明煦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那柄断剑,正是他师尊陨落时所佩,三千年来深埋宗门禁地“剑冢渊”,连他自己都未亲眼见过!川道君如何知晓?又怎可能隔着柳洞视界,将其本命道器之残魄投影于此?
“你师尊临终前,曾以血为墨,在断剑上写下‘补天’二字。”川道君声音低沉如钟,“可惜……他写错了。不是补天,是补道。补你这‘玄枢玉髓’中缺失的‘仁心’二字。”
他指尖青光猛然刺入星图,断剑骤然铮鸣!少明煦济胸前银白液态轰然炸开,九枚晶核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幼时师尊将最后一块灵石塞进他冻疮溃烂的手心;少年时他偷偷熔炼宗门废器,被罚跪在剑冢渊三日,师尊却悄悄送来热粥;青年时他执意炼制弑神兵,师尊断剑阻止,断剑碎片至今嵌在他肋骨之间……
“你恨守尘,因他夺走你师尊遗泽。”川道君收剑,青光敛去,只余满目苍凉,“可你可知,当年守尘闯入剑冢渊,本欲取走断剑,却见你伏在渊底痛哭,便悄然离去……还留了一枚‘养魂丹’。”
少明煦济僵立原地,银白液态重新聚拢,却再无半分凶戾。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过胸前裂痕——那里,一枚青玉丹丸正静静悬浮,丹气氤氲,缭绕着熟悉的、属于师尊的檀香气息。
柳洞视界陷入死寂。远处,其余化神烟柱依旧明灭不休,可这一方天地,唯有断剑嗡鸣与丹香浮动。川道君负手而立,身影被烟柱光芒拉得极长,投在虚空中竟似一柄沉默的剑鞘。
良久,少明煦济深深俯首,额头抵在冰冷的虚空:“道君……所言句句属实。老朽……甘拜下风。”
川道君摇头:“胜负已无意义。倒是道兄这‘玄枢玉髓’,若肯分一缕本源予我,助我炼成‘丹鼎灵胎’,或许……你师尊未竟之事,尚有转机。”
少明煦济抬眼,目光灼灼:“道君要的,可是‘补天’之机?”
“不。”川道君望向远处那道最粗壮、最炽烈的烟柱——道德仙宗罗道人的气息正节节攀升,“我要的,是让所有被守尘啃噬过的道统,重新长出牙齿。”
话音未落,他袖中忽有金光迸射。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悬浮而出,盘面刻着二十八宿星图,中央一枚指针却疯狂旋转,最终稳稳停驻在“亢宿”方位——正是宝器宗山门星位!罗盘背面,一行小篆悄然浮现:“承天应命,补阙成真。”
少明煦济瞳孔骤缩:“这是……师尊遗物‘星躔罗盘’?!它怎会在你手中?”
“三年前,我在归墟海眼捡到的。”川道君微笑,指尖轻点罗盘,“当时它正在吞噬一道濒死的器灵残魂……那残魂,自称是你师尊的剑侍。”
少明煦济怔然无言。他忽然想起幼时师尊常抚着罗盘喃喃:“亢宿有瑕,需以仁心为砥,方能补全……”
川道君转身欲走,忽又顿步:“对了,道兄若想寻守尘老狗晦气……”他抛来一枚青玉符箓,上面刻着半幅地图,“此乃他新辟的‘窃运窟’入口。他近日正用三百名筑基修士的精血,祭炼一柄‘吞天剪’……啧,倒比你这‘万器同悲’还狠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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