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而言。”
“这样的古老时代,神战战场的碎片,已经彻彻底底不具备和现世的阳世界域再勾连在一起的可能了。”
“可是一来。”
“这些碎片未曾散逸,它们绝大部分都附着在了那阳世界域...
柳洞清的神念自玄虚湍流中抽离,如一道凝而不散的青烟,顺着牵系之力缓缓回溯,掠过明光视界、掠过福地界域壁垒、掠过神胎深处那尚未彻底平复的灵机震颤,最终沉入己身泥丸宫中——那一方澄澈如秋水的识海之内。
识海中央,一枚幽光流转的元婴端坐莲台,眉心一点朱砂未褪,正是此前斗法所激荡而出的道痕余韵。而就在神念归位刹那,元婴指尖微颤,一缕气息悄然逸出,竟在识海上空凝而不散,化作半枚残缺卦象:巽下艮上,山风蛊!
此非推演所得,亦非功法显化,而是方才混沌神山镇压四卦炉时,柳洞清于千钧一发之际,借封仙宝禁之厚重镇势,反向叩击【火地晋】道果神韵的明灭枢机,无意间触到了【山风蛊】这一道果神韵的隐秘脉络——它不主飞渡,不主镇压,却主“更易”、“革故”、“涤荡旧形以纳新机”。老道君遁光将成未成之际,混沌神山压落的刹那,四卦炉焰海并非单纯崩解,而是其内道法结构被强行撕开一道裂隙,烈火骤熄、卦象翻覆、炉体自溃,恰是蛊象之始!
柳洞清双目未睁,心神却已如春雷滚过冻土——原来【火地晋】之明灭,并非单向奔跃,其明极而晦、晦极而明之间,自有枢机可破!而此枢机,正藏于【山风蛊】之中!昔日万道诸法研习,此道果神韵向被视作“辅弼之用”,主理丹鼎火候、阵图更迭、器物淬炼,从未想过竟能于斗法临机之中,撬动对手道法根基之“旧形”,使其自溃!
他心头豁然开朗,却并未立刻推演,反将这缕新得的感悟轻轻封存于元婴眉心朱砂之下,如同埋下一粒道种。此时神胎尚在吞纳合初老道最后一缕馈赠,灵机鼓荡如潮,若强加新思,恐扰真息流转。他静守识海,任那残卦幽光缓缓沉入元婴腹中,与戊土道果、截脉道果、先天八卦六十四道果神韵交织盘绕,仿佛无声的引信,只待某一刻的雷霆迸发。
约莫三炷香后,神胎之内最后一丝灵机终于沉淀,化作温润玉液,汩汩汇入元婴脐下气海。柳洞清缓缓睁开眼。
眼前景象未变:福地界域依旧苍茫浩渺,两道如龙烟气仍在袅袅升腾,明光视界澄澈如初。然而,当他目光再度投向形神八元领域那片幽邃深空时,心神却猛地一沉。
那道先前遥不可及的牵系之力,竟……近了!
并非物理距离的缩短,而是其气息轮廓,在明光视界中陡然清晰起来——不再是模模糊糊的一线游丝,而是一根粗粝、黯哑、带着某种青铜锈蚀般沉重质感的“铁索”,自极远极暗之处延伸而来,末端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每一次震颤,都牵动着识海深处一丝莫名悸动。
柳洞清瞳孔微缩。他见过无数牵系之力:金丹真人者,纤细如毫,莹莹生辉;元婴道主者,粗若臂膀,光华内敛;化神道君者,如江河奔涌,气象森然。唯独此道,既无金丹之锐,亦无元婴之润,更无道君之浩,却沉得令人心头发紧,仿佛承载着万载尘封的叹息与未曾冷却的执念。
他心念微动,天河神念如细密雨丝,悄然探向那铁索末端。神念甫一触及,一股冰寒刺骨、却又带着奇异灼烫的意念便逆流而上!非是敌意,亦非试探,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锚定”!
就像深海巨兽在黑暗中感知到一丝微光,本能地伸出了触须。
柳洞清神念立时如受惊之鸟,倏然收回。识海中,元婴指尖那半枚【山风蛊】残卦,竟在此刻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线幽光!
这幽光并非主动激发,而是被那铁索末端的气息所“唤醒”!仿佛两者之间,本就存在着某种被遗忘的、早已锈蚀却未曾断绝的共鸣!
“阴世……太阴幽都……”柳洞清心中默念,念头如电,“未曾转劫的不灭真灵?”
可若真是不灭真灵,其牵系之力理应更加晦涩飘渺,如雾中观花,怎会如此……具体?如此……具有指向性?那“锚定”之感,分明带着一种近乎熟稔的牵引,仿佛……它认得自己?
他眉心微蹙,神念再次谨慎探出,这一次,并非直击铁索,而是如蛛网般在明光视界中悄然铺展,细细梳理周遭一切牵系之力的分布与流向。他发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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