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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层幽蓝卦海,自下而上,无声无息地黯淡、剥落、化为齑粉,继而被山岳自身散发的混沌引力,无声无息地吞噬、碾磨、归于虚无。
照真执明道君的念头,在卦海核心微微震颤。
他并未退避,亦未补强。
相反,那缕念头之中,竟透出一股决绝的锐意!
“好!好一个‘禁’字!”
“既禁了‘变’,那老夫便以‘不变’破之!”
“你封山为禁,我便以‘律’为基,筑一座‘不可撼动’的碑!”
话音未落,残存的幽蓝卦海骤然向内坍缩!所有尚未崩解的律令真文,不再向外推演,而是向内疯狂收束、压缩、熔铸!它们放弃了对山岳的解析与重构,转而将全部意志、全部法理、全部不容置疑的“绝对性”,尽数灌注于一点——卦海中心,那一点幽蓝,正急速凝实,由光转质,由质生形!
一尊碑,悄然浮现。
不高,不过三尺。
通体幽蓝,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如镜,却无一字一纹。它静静悬浮,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已存在于此,是这方天地间最古老、最坚硬、最不容置疑的“存在之锚”。
它不挡山岳。
它只是……立在那里。
当八千余里山岳那无可匹敌的镇压之势,终于触及这三尺幽蓝碑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千倍。
山岳的坠势,没有减缓,却失去了“速度”的概念。
它的每一寸移动,都像是在推动整个阴阳玄虚三界的根基。而那三尺碑,便是这根基上,唯一不可动摇的支点。
“咔……”
一声轻响,细微得几不可闻。
却是山岳最前端,那混沌神山本相的边缘,与幽蓝碑面接触之处,竟赫然裂开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缝隙!
不是碑裂,而是山裂!
混沌神山本相,竟被这“不可撼动”的绝对律令,硬生生“划开”了一道口子!
柳洞清心神一凛。
他早知照真执明道君的“律”之一道,已达登峰造极之境。昔日其福地界域“律藏福地”,号称“万法不侵,诸律皆准”,便是化神道君亲临,亦难在其界域之内施展半分违背其律令的神通。如今,这缕念头所化之碑,虽无福地界域之广袤,却将“律”之本质,提炼到了最锋利、最纯粹、最不容置疑的极致——它不破山,它只是“定义”了山岳在此刻此地,必须遵循的唯一法则:山岳不可逾越此碑分毫!
这已非斗法,而是道则层面的终极角力!
柳洞清心念电转,瞬间明悟——若以力破力,以山压碑,只会在这“不可撼动”的绝对律令之下,徒然消耗己身香火神力与万道菁华,最终山崩碑立,功败垂成!照真执明道君赌的,正是自己这一击之力无法持久,而他这“律之碑”却可凭一道念头,永恒矗立!
既然不能硬撼……
那就……绕开!
柳洞清心神念头,陡然转向《接天引威合寰图》中另一重玄机——“引”!
非引天威,非引地脉,而是引“势”!
八千余里山岳的镇压之势,何其磅礴?何其浩荡?何其……无懈可击?正因其“势”已成,故而坚不可摧。可若这“势”,本身便是一条奔涌不息的长河,那么,真正的强者,从不逆流而上,而是借势、导势、引势入局,使其反噬自身!
心念既定,柳洞清念头一动。
那正向下镇压、看似坚不可摧的八千余里山岳,其最底层、最贴近幽蓝碑面的那一重山岳轮廓,竟在接触的瞬间,倏然变得“柔软”起来!
并非真的柔软,而是……“虚化”!
山岳的实体轮廓,竟在接触幽蓝碑的刹那,如水波般向两侧荡开,形成一道流畅无比的弧线!这弧线并非退避,而是将山岳那无可匹敌的镇压之势,沿着幽蓝碑的表面,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向上、向后,猛地“导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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