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悬浮在柳洞清心神念头之前,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微光。
柳洞清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颗心脏。
刹那间,无数画面、无数感悟、无数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承负”意志,如洪流般涌入他的心神!
他“看”到了圣玄大战时,南疆十万大山在妖魔爪牙下呻吟,照真执明道君独坐云巅,将整片破碎山河的伤痕,默默背负于己身脊梁之上;
他“听”到了昔日合初老道陨落时,那漫天飘散的化神道君本源精粹,照真执明道君袖袍轻拂,将其中最暴戾、最驳杂、最易引发天地反噬的部分,尽数纳入己身福地界域,独自承受那蚀骨销魂的反噬之痛;
他“感受到”了无数个日夜,老道君枯坐于福地界域最深处,以自身命理运数为薪柴,日夜不熄地煅烧着那一缕缕新生的【承元】道韵,只为在化神道君一境,真正扛起这片天地,需要有人扛起的……那一角天穹!
原来,所谓“先机”,从来不是抢占,而是……承担。
所谓“抢跑”,从来不是捷径,而是……负重前行。
柳洞清指尖微颤,那颗“玄岳之心”温顺地贴合在他掌心,搏动与他的心跳,渐渐趋于同频。
玄景视界,彻底消散。
柳洞清的心神念头,重新回归福地界域。
他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尚未散尽的、氤氲缭绕的香火神力烟气。神胎之内,一千两百滴神血所化的香火神力,已然消耗近半,只余约莫六百余缕。而那枚刚刚凝成的、微小却无比坚实的【镇岳】道果神韵,正安静地悬浮在神胎中央,散发着沉静而内敛的光芒。更奇妙的是,在【镇岳】道果神韵的旁边,竟悄然浮现出一道极其淡薄、却无比清晰的印记——那印记,赫然是四卦炉的轮廓,炉腹之中,一点赤金与灰白交融的微光,正随着【镇岳】的搏动,同步明灭。
柳洞清抬起手,凝视着自己掌心。
那里,空无一物。
可心神深处,“玄岳之心”正稳稳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仿佛有万钧之力,在无声地锤炼着他神胎的每一寸本源。
他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笃定。
他望向福地界域之外,那依旧在缓缓流淌、尚未完全平复的阴阳玄虚三界天地。
“老道君……”柳洞清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既已将‘承’字,托付于我。”
“那么——”
“这方天地的‘镇’字,便由柳某,来写吧。”
话音落下,他缓缓合拢手掌。
掌心之中,无形的“玄岳之心”,与他自身神胎本源,彻底交融。
福地界域深处,三套灵泉的咆哮声,骤然拔高了一个音阶,变得更为雄浑、更为坚定,仿佛……一座沉默万古的巨岳,终于,开始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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