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贾长发就跟他哥解释,为啥低调了半辈子了,非得在最不能高调的时候高调了这么一把。
“你不当大队长,人家就不盯着咱了别的生产队,一个工分儿,好的一毛七八,低的,才八分。咱生产队一个工分三毛钱。你当别人都不知道啊外面私下里都管咱屯子叫储蓄会了,那意思,咱屯子家家都有储蓄,日子过得比过去的地主老财还舒服。现在偷着往上告咱的人还能少得了指不定哪天就得下来人查咱们呢你要是在位上,还能挡一挡,可你这大队长一没当上,别人还不得以为咱老贾家老欺负,更得欺上来啦”贾长宏也有他的道道。
“查啥咱可不怕查。还不兴咱们人心齐,生产效率高了咱不偷不抢的,日子过得好,那也是因为路那地的产量高,都是拿粮食换的没事儿,哥,你放心,谁也查不出咱有毛病来。”贾长发这一点有信心,他出去倒腾吃的用的那些事儿,别人就是知道点儿风声,那也就是知道,不可能拿到实证。面儿上的东西都是拿票正常买的,合理合法。
“小队长没给撸了吧”贾长宏没法儿,贾长发都那么说了,他还能说啥,身上今年刚做的新棉袄还是贾长发才倒腾回来的棉花做的呢
“那不至于。”其实撸了更省心,只是三棵树屯除了他,谁也没能耐给大家伙儿弄来这么些东西,就是他自己不想干,社员们都不能同意。
“哎,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儿就行了。”贾长宏就再不说什么了。
贾长发的大队长没了,并没有影响贾家人的心情,一家子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老太太开始的时候还跟贾长宏一样儿不理解,后来也不知道贾长发是怎么开导他老娘的,反正没两天儿,老太太也跟没事儿人一样了。
宝玉觉得,他爹跟他哥这行为,跟每天生产队上开会宣传的实在不是很一致。但是他已经被打得学聪明了,知道不能跟老爹老娘硬顶,不明白的自己先搁心里面儿,看一阵子再说。
张庆国今年在三棵树也跟着社员们一起过了一个丰收年。往常在大队部里,他们知青每年也有一部分回家探亲的,他们这些不回家的,就聚在一起吃顿饺子就算是过年了。大队部可不像三棵树生产队这样儿,煤、棉花、鱼、肉什么都给分,他们这些个知青就是拿工分换钱,口粮就是统一分的玉米,顶多再分几斤小米儿、大黄米的,别的吃的用的可都是要自己去公销社买的。
他跟贾长发请了一个月假,提前十天带着大包小包分给他的东西,搭着贾长发出门的马车去到莲花镇火车站,说是去探亲,至于去哪里,探什么亲,他不说,贾长发没问,别人就更不会知道了。
宝玉估摸着,张庆国的出身差不了,就从平时给他讲的那些个历史还有教孩子们的那些课就能知道,这人是很有些水平的,一般的家庭里培养不出来这样的孩子。贾长发在家里也说过,张庆国的出身不好。这时候的所谓出身不好,那不是资本家的家庭出身,就是大干部家庭了。没别的了。
过年的时候,小宝娘还让贾大宝去王家把玉凤姑娘给接到家里过节,临走的时候,给带了两样点心两瓶罐头两瓶酒的礼物,还给揣了十块钱。
等贾大宝送姑娘走了之后,宝玉还听到小宝娘念叨呢,还得赶紧把婚事给办了,不然这过年过节的都得接媳妇儿回来过节,太费钱了。
过了年,贾长发就再没出去了,开始准备春耕,虽说离着四月还早,但提前得下粪肥,草木灰什么,还要修理头一年用得破损的农具,再加上自家家里家外的活儿,反正是挺忙的。
张庆国出了正月才回来。心情很低落,估计是家里人的境况不好。
老师回来了,孩子们当然就再理由每天疯玩儿,得回来规规矩矩的上课了。晚上生产队开会也恢复学习文件的环节了。向宝玉他们这样的半大孩子,敢都得跟着参加学习,还有会后跳中字舞这些活动了。
小宝娘也忙,不光是忙着农活,还得准备大宝的婚事。做被子,准备家具什么的,别看就那几样儿,正经得可着一年准备呢。那些个布票工业劵什么的,可不是随时想有就有的。
这时候结婚还讲究什么三转一响的。自行车,手表,缝纫机还有收音机,王家那边儿订婚的时候就说好了,要陪送缝纫机,小宝姥爷王会计老两口加上他几个舅几个姨合起来送个收音机。贾大姑和贾长宏兄妹两个合着给买手表。老太太攒了好几年的那些个粮票布票的,拿出来一大半。剩下的,自行车大宝说自己能弄到,别的就得贾长发两口子给准备着了。
刚开始上课没几天,之前厢房一直空着的前屋终于有了新住户。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宝玉打过的老秦。也不知道贾长发是怎么安排的,反正老秦头是给下放到三棵树屯了。他来了之后,有检查的来,他就在生产队的牲口圈那头儿养猪养马养羊啥的。没有检查的时候,都是生产队上两个打了一辈子光棍,一个罗锅,一个天生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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