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唐果点了点头，答应的十分心虚。
“那好。”顾西程马上乖乖的躺好，伸出手来给护士，“打针吧。”
他这样，唐果更心虚了。
护士弯腰给顾西程打针时，老张打来电话。
唐果摸出手机要出去接，被顾西程给拉住了，“你又要走？”
“……不是。”
唐果皱了皱眉，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手，“你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本来没感觉，被唐果这么一问，顾西程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怎么能不饿？
“……嗯。”顾西程点点头。
唐果笑了，“我去买点吃的，空腹输液对身体不好的。”
“……哦。”顾西程眼巴巴的，慢慢松开了手。
想想很不放心，“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手机铃声已经断了，唐果隐隐有些心烦，“我就去附近买点，一会儿就回来。”
“……哦。”顾西程点点头，视线锁在唐果身上，“那我等你，快点儿！饿死了！”
想想补充了一句，“我不会乱跑的，听你的话。”
奶凶奶凶的，像是小狼崽子。
“嗯。”唐果忍笑答应。
出了观察室，唐果正准备给老张回电话，就见老张正往这边走，手上还拎着只袋子，袋子上印着店名，是这附近的早餐店。
“张叔！”唐果抬手挥了挥。
“太太。”老张小跑着过来，扬了扬手，“饿了吧？买了点吃的，吃点吧？”
“买了多少？”
唐果接过，低头打开袋子去看。
“买了两份，也有你那位朋友的。”
老张欲言又止，纠结着还是说了，“太太，你朋友怎么样？你要一直在这里守着吗？”
“……”
唐果怔了下，当然不可能。她没有时间，也没有义务。
那她该怎么和程西说？
就现在来说，她只要面对程西，只怕就很难脱身。
唐果一凛，回头往观察室看了一眼，咬咬下唇，又看着老张。
“张叔……”
“太太，你说。”
唐果把早餐递还给他，“你帮我个忙，把早点给他送去，我去车上等你。”
老张：……
太太这是要丢下朋友，跑路吗？
可他一个打工的，有好说什么？她是太太，他只能听从吩咐。
接过袋子时，老张有些虚弱：“好的，太太。”
“去吧！”
唐果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跑出了急诊大厅，上了车。
没过多久，老张也出来了，手上是空的。
老张坐进车里，唐果探着身子问他，“张叔，给他了？”
“嗯。”老张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进去的时候，他去洗手间了，我就把早餐放在桌上了。”
哦。这样也行。程西虽然脑子坏了，但不至于不会吃东西。
“那走吧。”
唐果靠回了座椅背上，应该松一口气的，可是并没有，反而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坠了块大石头。
想想觉得好笑，她为什么要有这种感觉？程西不是她的责任。
上一世她是医生，清楚医院对无家可归的患者，会有相应的处理流程。
总归，轮不到她来操心，她对他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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