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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出息了,嘉颖出息大了(第2/3页)

像刀锋刮过青石,“命飞鱼卫热气球升空,三日内每日寅时、午时、酉时各放两具,专盯日月山口至盐湖北岸三十里内烟尘动静。另遣五百轻骑,着皮甲、束马口、衔枚,今夜子时出发,沿湟水南岸潜行,不许点火,不许近村,遇牧民一律驱离,只记地形,不问姓名。”

李道宗挑眉:“你怀疑他布的是疑兵?”

“疑兵?”温禾摇头,目光落在慕容允克仍跪伏于地的脊背上,“他布的是饵。饵太香,鱼不来;饵太臭,鱼不吃。所以得先看清,这饵里裹的是蜜,还是砒霜。”

他顿了顿,忽然转向慕容允克:“你既熟悉吐谷浑各部,可知日月山一带,哪座山坳最宜藏兵?哪条溪水终年不冻?哪处石窟可容三千人匿迹七日而不露炊烟?”

慕容允克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紧:“回……回总管,小人、小人确知一处!名唤‘鹰愁涧’,在日月山东麓第三峰后,涧底有暗河穿山而过,冬夏皆暖,石壁多孔,风过如呜咽,故名。涧口被巨岩遮蔽,唯有一线天光可透,若以牦牛粪混盐土封住岩缝,再覆青苔……纵有鹰隼盘旋,亦难察觉。”

温禾静静听完,忽然一笑:“你倒记得清楚。”

“小人……小人幼时常随父王巡边,曾在那里避过雪暴……”他声音越说越低,额角沁出细汗,在夕阳下泛着油光。

温禾没再说什么,只朝亲兵颔首。那人立刻取出一卷素绢,在上面飞速勾勒地形。慕容允克偷眼瞥见,手肘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那素绢上的线条走向,竟与他方才所述分毫不差,连鹰愁涧出口那块形如卧虎的青石,都描得惟妙惟肖。

他猛地意识到,温禾根本不需要他开口。此人早已在攻破盖州前,便命飞鱼卫热气球反复测绘过赤海周边地形;那些看似随意抛洒的传单、刻意散播的流言、甚至对野利部俘虏的宽纵处置,都是为了逼出真正知晓隐秘路径的人。而他慕容允克,不过是恰巧站在了那个被推到台前的位置上。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尘土,迷了人眼。温禾抬袖遮面,再放下时,目光已如冷泉洗过般清冽:“传我将令:着细封部骑兵两千,即刻接管玉州以西五十里内所有烽燧,凡见赤海方向烟火,无论昼夜,立燃三堆狼粪,青烟为警,黑烟为战。”

“另,命米擒部族长带其子侄十人,即刻启程赴长安,觐见陛下。就说……”他略一停顿,声音沉了下去,“吐谷浑慕容氏,愿献《四海舆图》全卷,并请天可汗敕封‘吐谷浑安抚使’,代天巡狩,绥靖西陲。”

慕容允克猛然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安抚使?代天巡狩?这分明是替大唐监国的名分!可一旦接下,他便是彻底断了与慕容伏允的君臣之义,更成了吐谷浑各部眼中不折不扣的叛逆——从此再无回头路。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滚烫砂砾,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温禾俯视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怎么?嫌官太小?”

“不……不小!”慕容允克几乎是嚎出来的,声音劈了叉,“小人……小人叩谢天恩!”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夯土地上,发出沉闷声响。可没人看见,他埋首的瞬间,右手食指在身侧悄然划过左掌心,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线——那是吐谷浑王室子弟从小习练的“血誓纹”,纹成则誓立,纹破则誓毁。而此刻,他掌心血线蜿蜒如蛇,正缓缓渗入泥土。

暮色渐浓,玉州城头最后一缕光被山影吞没。温禾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战马昂首长嘶。他没有再看慕容允克一眼,只对李道宗道:“你明日拔营,取道嶂州。路上记得让医官教士卒辨认三种草药:雪莲、红景天、手掌参。缺一味,汉哭山便是埋骨地。”

李道宗朗笑一声,抱拳:“得令!”

战马扬蹄,踏碎一地残阳。温禾策马前行,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他身后,玉州城门缓缓合拢,吱呀声悠长而沉重,仿佛一道闸门,隔开了旧世与新局。

而就在城门将闭未闭之际,一个瘦小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是温禾帐下最年轻的火器匠学徒,十二岁的阿沅。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油布包裹,气喘吁吁追到温禾马侧,仰起沾满煤灰的小脸:“总管!您……您让造的‘响雷’,试了七次,炸了六次……第七次……第七次它真响了!”

他手忙脚乱解开油布,露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铁疙瘩,表面铸着螺旋纹路,底部插着根细竹管,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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