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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陛下有旨,请高阳县伯即刻返回长安(第2/3页)

,皆已缚于坊口示众!”

温禾站在府衙门前的石阶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铜印——正是那枚“党项别部节度使印”。他抬眸一笑,笑意未达眼底:“细封首领辛苦。只是本官刚得一封名录,上有‘北市布肆掌柜王五’之名,代号‘松针’,据称每月初七至十五,于城隍庙后槐树下换信……不知细封首领可曾见过此人?”

细封思贤笑容一滞,喉结上下滚动,目光飞快扫过温禾手中铜印,又瞥见沈彻立于阶侧,手按刀柄,神色冰冷如铁。

“这……”他强笑一声,“北市商贾鱼龙混杂,末将只管清剿,未及一一盘问……”

“哦?”温禾踱下两级台阶,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一根断箭羽,“那便劳烦细封首领陪本官走一趟城隍庙。听说庙后那棵老槐,已有三百年树龄,枝干虬曲,荫蔽半坊——倒是个极好的藏信之处。”

细封思贤额角沁出细汗,却不得不拱手应下:“谨遵钧命。”

两人并马而行,身后沈彻率二十飞熊卫默然相随。穿过北市主街时,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有人悄然掀开窗缝窥视,有人在门后低声议论:“那位细封将军脸色怎的比霜打茄子还难看?”“嘘……你没听见么?高阳县伯手里捏着他的命门呢!”“可不是?听说细封氏去年偷偷往祐州贩过三车铁料,全是从河西运来的……”

话音未落,忽听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城隍庙前广场上,数十名细封氏骑兵正围着一群百姓推搡踢踹,为首者一脚踹翻个卖糖糕的老汉,竹筐滚落,糯米团子沾满泥灰。那骑兵抽出弯刀,刀尖挑起一块糖糕,狞笑道:“老东西,你这糕里可掺了野利承宗的血?敢不献给细封将军?”

温禾勒住缰绳,静静看着。

细封思贤面皮抽搐,忙喝道:“住手!谁准你们擅动百姓?!”

那骑兵闻声回头,见是自家首领,却不甚惧,只咧嘴一笑:“将军,这老货昨日骂咱们是‘吃狼奶长大的狗’,小的气不过……”

话音未落,温禾已纵马而出。

他未拔刀,只抬手一记鞭梢,裹着劲风抽在那骑兵手腕上。皮鞭炸响如裂帛,那人惨叫一声,弯刀脱手飞出,砸在青石地上铮然作响。

温禾俯身,一手揪住其衣领,将人拽至马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你可知我大唐律法第十七条?凡军士扰民者,斩;夺民食者,斩;辱民妇者,斩——三斩之外,株连同伍。”

那人面色霎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个字。

温禾松手,任其瘫软在地,转头看向细封思贤:“细封首领,你的人,你自己处置。”

细封思贤浑身一颤,咬牙挥手:“拖下去!杖毙!”

两名亲卫上前架起那人,拖向巷口。棍声闷响三下,便再无声息。

温禾这才翻身下马,走到那老汉面前,蹲下身,亲手拾起滚落的糯米团子,拂去泥灰,掰开一半,塞进老汉颤抖的手中:“老人家,甜的。”

老汉浑浊的眼中骤然涌出泪水,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

温禾扶起他,转身对沈彻道:“传令,细封氏所辖各坊,即日起由飞熊卫协防。凡细封部军士出入民宅,须持飞熊卫签发之通行腰牌;凡索取粮秣,须经坊正联署画押;凡审讯囚徒,须有飞熊卫监刑官在场——违者,同罪论处。”

细封思贤面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终未吐出一字。

午后,李道宗亲至府衙,见温禾正伏案誊录名录,案头摊开三册簿册,朱笔圈点密密麻麻。他凑近一看,忽而失笑:“小娃娃,你这是要把细封思贤钉死在柱子上啊?”

温禾头也不抬:“大总管来得正好。方才收到樊国公飞鸽,段将军已抵盖州东三十里,明日午时必至。另据斥候回报,野利承宗残部千余骑,正沿祁连山北麓西遁,似欲投奔吐谷浑。”

李道宗摸了摸下巴:“吐谷浑?哼,慕容顺那老狐狸,去年还派使者来长安哭穷,说牛羊被雪灾冻死三成,如今倒肯收留叛酋?”

“他未必肯收。”温禾搁下朱笔,抬眸,“但只要消息传出去,吐谷浑必派人接应——否则,显得他们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野利部。而一旦接应之兵出境,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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