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
“通知石堡山伏兵,不必点火。”
袁浪一怔:“可……可少酋长已率军前往……”
“我知道。”温禾望着远方那道黑烟,目光平静,“但他不会烧粮。”
“为什么?”
温禾笑了笑,望向西门方向——那里,袁浪的飞熊卫已悄然勒马于瓮城之外,只待城门开启。
“因为他刚杀了叔父,还没坐稳位置。十万石青稞,是他收买人心的本钱。三百车硝石硫磺,是他将来铸兵造甲的根基。”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一个连自己叔父都敢杀的人,怎么会傻到亲手烧掉自己的王座?”
“他放烟,只是告诉我——他看懂了我的局。”
“也告诉我……”
“他想跟我,玩一场更大的。”
温禾拨转马头,银甲在残阳下闪过一道冷光。
“回城。”
“进城之后,第一件事——”
“把李道彦请到府衙偏厅。”
“我要当面问他一句。”
“——当年贺兰山北,那句‘仗不是这么打的’,他听进去没有。”
风过西岭,卷起沙尘,迷了人眼。
而洮州城内,一盏孤灯初上。
灯下,摊开的是一份崭新的《河州道军屯改制条陈》。
墨迹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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