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横刀翻飞,铁器碰撞的声响在狭窄的城门洞里骤然密集起来。
慕容允克在混乱中勒住马,贴着城墙根的阴影缩了缩身子,蹲在一块石墩后面,头也不抬。
苏定方勒转马头,朝身后吼了一嗓子:“鸣镝!”
一名骑兵应声抽出鸣镝,搭在弓弦上仰头射了出去。
啸音在暮色中骤然拔起,拖着尾音升入灰蓝色的天幕,在高处炸开,散落成一朵暗红色的火花。
城外五里处那片矮坡后面,温禾举着望远镜,正看到城门内侧那几团炸开的火光,紧接着鸣镝在头顶裂开,他放下望远镜,侧过头:“骑兵冲,步兵压上,薛仁贵先动,把城门给我占住了。”
薛仁贵早就等在那了。
传令兵的话音刚落,他已经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三千骑兵在他身后如一道黑色的长线涌出营地。
他没有直接冲入城门洞。
因为此刻苏定方的人还在门内侧搏杀。
他从城门侧翼掠过去,沿着城墙根快速推进,把那些还在试图从侧翼增援的吐谷浑队伍拦腰截住。
弓弩手在他身后排开阵型,箭矢一轮接一轮地压过去,把那些从巷子里冒头的人影逼回了墙角。
城墙外围的通道被他彻底封死了,城门内侧的苏定方没了后顾之忧。
与此同时。
苏定方催马冲入街巷,迎面就撞上了一骑铁叶甲的党项将领,兜鍪上插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翎。那人远远扯着嗓子骂了一句:“唐人崽子!敢闯你耶耶的祐州城!”
话音没落,手里的骨朵已经抡圆了朝苏定方面门砸来。
苏定方侧身让过那骨朵的势头,马槊顺着对方的腋下缝隙刺了进去,槊尖穿透了铁叶甲片,从后背穿出寸许。
那人手里的骨朵脱了手,嘴里还在骂“狗东西”,后半个字没吐清楚,人就已经从马上栽下去了。
苏定方抽出马槊,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催马继续朝街道深处压去。
又冲出不到半箭地,斜刺里一条窄巷中蹿出两骑,一左一右夹击过来。
左边那个举着豁口的弯刀,右边那个手持一杆长矛,矛尖上缠着块破布,两人嘴里骂着党项话。
苏定方听不懂,也懒得猜,槊锋先朝左一荡,把弯刀震开,顺势槊尾朝右一扫,正中那马的侧脸。
那马吃痛猛地一歪,把背上的人甩落下来,苏定方催马踏过,一声闷响过后那人便不再动了。
左边那个见状拨马就要跑,苏定方左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短箭抬手便射,箭矢没入那人后心,他趴在马背上跑出去十几步才歪倒下来。
苏定方杀透了一条街,身后跟进的骑兵已经散开去清剿两旁的巷口了。
他勒住马环顾四周,官衙的飞檐就在前方的暮色中若隐若现,檐角挂着的灯笼还没点亮,在晚风里晃着暗沉沉的影子。
他一夹马腹,继续朝那个方向推进。
薛仁贵那边推得比苏定方更猛。
他从城墙外围突入之后没有在城门附近停留,沿着城墙内侧的甬道直插城中腹地。
甬道窄,他的马跑不快,但迎面撞上的散兵都被他逐一扫落。
第一个挡路的是个穿着半旧皮甲的党项百夫长,攥着一柄短刀站在甬道中间,身后还堵着三四个人。
他隔着十几步就扯着嗓子骂了一句。
薛仁贵催马向前,那人举刀朝他面门劈来,刀锋距离他还有半尺,薛仁贵的马槊已经先到一步,尖从那人的喉结下方刺入,后颈穿出,快得像扎透了一层纸。
那人手里的刀还在空中,人已经往后倒了,砸在身后那几个人身上,把他们都撞得后退了几步。
薛仁贵槊锋连点了两下,两人捂着喉咙先后倒下,剩一个掉头就跑,没跑出三步就被跟上来的骑兵从背后一刀砍翻。
薛仁贵从甬道另一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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