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憨带了五六个人催马靠近城门。他在距离城门大约几十步的地方住马,扯着嗓子朝城墙上喊了几句。
他的声音又粗又亮,在城门外回荡了好几圈。
墙上那些守军探头看了一会儿,有人转头朝城内喊了什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旧皮甲的老头举着一面白布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温禾让人把他带过来问了几句话。
老头跪在地上说话断断续续的,旁边一个会党项话的斥候翻译了半天,温禾才大致理清了意思。
台州城里的青壮年一个多月前就被拓跋赤辞调走了,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
城里剩下的都是些老人和孩子,连拿得动刀的都没几个。
温禾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让那个老头回去告诉城里的人,让他们出城列队,放下兵器。
老头连连点头,转身朝城门方向走回去的时候步子踉跄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
“此番情景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苏定方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温禾扭头看向他问道:“想到什么?”
“你之前让拓跋赤辞去攻打吐谷浑,将他族内的青壮全部调走了,如今这台州几乎可以算是一座空城了。”
苏定方看着温禾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温禾挑了一下眉头,说实话他之前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不过从结果来看,好像也确实按照苏定方说的发展了。
台州就这样拿了下来。
从试探到受降,前后不到两个时辰。
不过温禾并没有在这里逗留。
他在城里留了五百士兵和大部分伤兵,又让人把城里的粮仓清点了一遍,确认够那些留下的士兵吃上一阵子。
随后他又派人将城内的党项人集合起来,告诉他们要去乌州。
那些人没有反抗,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老人和孩子被扶上牛车,沿着官道朝东面慢慢走去。
安排好台州的事情之后,温禾决定西进进攻祐州。
他让斥候送了一封信给段志玄,让他攻下彭州之后到祐州汇合。
然后他便带着主力继续出发了。
出发前的那天傍晚,温禾站在营地外面看斥候出发的时候,吴大憨跟在他身后,忽然说了一句:“小郎君,我想去做斥候。”
温禾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想去斥候营?”
吴大憨点了点头:“我跑得快,比马都快,做斥候不用骑马,省得还得养马。”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不是随口一说。
温禾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吴大憨一会儿,又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整队的斥候队伍。
那些斥候大多是年轻人,有几个看起来比吴大憨还小。
他心里在权衡。
吴大憨的脚力他是知道的,那速度连骑兵都比不上。
做斥候确实合适,但斥候的风险比普通士兵大得多,深入敌后探路,稍有不慎就可能回不来。
苏定方恰好从旁边走过,听到吴大憨的话,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苏定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他的脚力确实可以,斥候营里那几个跑得最快的,也未必追得上他。”
温禾知道苏定方说的是实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答应。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吴大憨:“你真的想去?“
吴大憨点了点头:“仁贵都能做将军,我肯定能做斥候。”
站在不远处的薛仁贵听到这句话,愕然地抬起头来。
他确实是从伙头营被温禾提拔起来的,可吴大憨这话说得,倒像是他做将军是什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