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叫得响亮,李承乾自然听了个清楚。他放下粥勺,朝着柴紹的方向走了两步,拱手行了个礼,语气客气而端正:“原来是霍国公。”
比起其他的那些驸马,柴绍的身份不一般。
毕竟他是平阳昭公主的丈夫。
那可是开国嫡长公主。
柴绍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对小辈特有的热情:“郎君叫某姑父就好,叫姑父亲切些!”
李承乾迟疑了片刻。他看了柴绍一眼,又看了看温禾的方向,温禾远远地站着,正在跟几个工部官员说话,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李承乾收回目光,最终还是拱了拱手,叫了一声:“姑父。”
柴绍连忙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开了花:“诶!郎君来岐州怎么也不提前跟某说一声?某也好准备准备,郎君一路辛苦,今晚某设宴,为郎君接风洗尘。”
柴绍转过身来,对着其他四人也拱了拱手:“请诸位郎君务必赏光。”
李佑和李愔对柴绍不太熟,不过李泰叫了一声“姑父”,他们也便知道这肯定是哪位公主姑姑的驸马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柴绍站在锅边,跟李承乾又说了几句话,问了一些路上的事,又问了一些长安的近况。
他说话的语气很随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李承乾一一回答,态度也不失礼数。
温禾远远地看了一眼,也没有过去打扰。
他转身朝工地的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还有几处施工点需要他去看看。
他不想在这里陪柴绍玩什么亲情游戏。
一直到了傍晚,柴绍才带着李承乾和六小只回到县衙。
温禾在工地上忙了一整个下午,这会儿也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工部的官员,几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还在讨论明天的工作安排。
走到县衙门口的时候,柴绍迎了上来,邀请他去赴宴。
温禾摆了摆手,笑着推辞了:“霍国公,某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去了,诸位殿下辛苦了一天,霍国公好好招待他们便是。”
柴绍还想再劝,可温禾的态度很坚决,他便也不好勉强,只好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客套话。
温禾回了礼,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柳小娘正在煮博饪。
她站在灶台前,面前架着一口锅,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她手里拿着一双长筷子,正在搅锅里的面条,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一样。案板上摆着几个碗,碗里已经放好了佐料,有葱花、盐、干菜和几片干肉。
杨政道坐在灶台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正在拨弄灶膛里的柴火。
他拨一下,火苗就蹿高一些,映得他的脸红扑扑的。
他偶尔抬头看一眼柳小娘忙碌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温禾走进厨房的时候,柳小娘正把一锅煮好的博饪捞起来,盛进碗里。
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温禾,连忙放下手里的笊篱,福了一礼:“温先生。
温禾摆了摆手:“不用多礼。”
他走到台前,看了一眼那碗热气腾腾的博饪,闻了闻,香味扑鼻而来。
他转过头,对柳小娘说:“也给某做一碗吧,忙了一整天,还没吃饭。”
柳小娘连连应着:“好嘞好嘞,温先生稍等,马上就好。”
她转过身,又从案板下面拿出一个碗来,开始准备调料。
她的动作很麻利,一边忙活一边絮叨起来。
“温先生,外面那些民夫真的好可怜啊,今天医官给他们治了好多人,有些人的伤都烂了好久了,还有好几个跟他们一样大的人,个子却比他们矮了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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