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母后的事。
看他着急的模样,温禾抬手就朝着他的脑袋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重,“啪”的一声脆响,李承乾的脑袋往下一栽,缩了一下脖子。
“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情绪价值嘛?我刚才表现得多像一个世外高人。”温禾收回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李承乾捂着脑袋,一脸愕然。
他愣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敷衍地点了点头,语气又急又快。
“是是是,先生是世外高人,但是母后这件事......”
他面露苦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角往下撇着,整个人看起来又着急又无奈。
就连他都看得出来现在朝中的风气了。
那些关陇的人摆明了要借长孙无傲的事把长孙家搞臭。
他不信先生看不出来。
温禾看着他着急的模样,讥笑了一声。
“高明啊,你要知道你那位阿那可不是一个菩萨心肠,你对你阿太没有信心了,他在等......”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伸手拿起一旁的鱼饵,捏在手里搓了搓。
“我也在等。”
“等什么?”李承乾不解地追问,声音中满是急切。
“等这池水浑了!”
说罢,温禾将手中的鱼饵朝着池塘撒了下去。
鱼饵落进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沉入水底。
不一会儿,只见一群鱼从池塘深处游了过来,疯狂地在水池内争夺食物。
水面翻腾,水花四溅,鱼尾拍打着水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些鱼挤在一起,你争我抢,谁也不让谁,把一池清水搅得浑浊不堪。
皇后真的病了?
反正李世民到现在都没来请孙思邈。
“皇后真的病了?”
长安城,太原王氏府邸。
王珪坐在正堂的主位上。
他的眉头紧蹙着,目光落在对面的卢渊身上。
这消息是刚刚从宫内传来的。
皇后称病,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
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卢渊捋着胡子,沉吟了许久,花白的胡须在他手指间慢慢捋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老夫之前和涿郡燕家见过面了,他们已经派人传信进宫,贤妃那边虽然没有消息传出来,可燕氏比我们想的着急。”
王珪没有说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坐在他身旁的一个中年人开口了。
“八殿下如今才六岁,燕氏太着急了吧。”
他口中说的是燕氏,可他的目光一直定在卢渊身上。
他这话中的意思明显是指,急的怕不是燕氏,而是你们范阳卢氏吧。
卢渊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如今这后宫之中,唯有王妃所出的七皇子与贤妃所出的八皇子不是那个人的学生,如今他惹怒了陛下,若是有新的储君,陛下碍于颜面,无论如何都不会将他送入那个人门下。”
他没有着急回答那个中年人的话。
王珪心中颇为不屑。
这卢渊竟然已经吓得连温禾的名号都不敢提了?
不过他这话中的意思,王珪算是听出来了。
论地位那位燕氏出身的德妃,因为有封号,比起他们王氏出身的王妃,地位确实要高一些。
而且八皇子才六岁,甚至还没有入蒙学。
一张白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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