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祖师略带笑意的话语，孙悟空顿时瞪大了眼睛，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整只猴晕晕乎乎，欣喜若狂。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毫不犹豫地跃出席位，在众师兄们含笑的目光中下拜叩首。

...

“观音婢？”云烨指尖一顿，白玉牌面悬在半空，微光映得他眉峰一跳，“她……还在阴司？”

李世民将九条稳稳推至桌沿，袖口垂落，露出腕骨上一圈淡青色的冥纹——那是阴气淬炼百年所凝的本命契印，非死非生，不堕轮回，却偏偏未散真灵。他抬眼一笑，眸底竟有星火浮动，似月下寒潭浮起一缕暖意：“她早就不在地府了。”

云烨微微一怔。

李二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玄晶镜片，镜面幽沉，内里却翻涌着琉璃般的流光，隐约可见一道素影立于青丘之巅，素手执卷，身后万狐拜月，银辉洒落如雪。那影子侧颜清婉，发间簪一支白玉梨花，鬓角微霜，却不减风华，反添几分沉静慈悲。

“这是……蓬莱？”

“是青丘。”李二轻声道，“她当年随林宇入诸天城，借‘因果织机’重溯本源，以青丘祖脉为基，重铸灵胎，再塑神格。如今已是青丘山主，统御万狐，掌《万象狐典》，专司诸天界域之‘情缘因果’——凡牵红线、断孽缘、解心劫者，皆需经她手中三尺素绫裁定。”

云烨久久未语，只将手中八筒轻轻按回牌堆，指腹摩挲着玉面温润的弧度，仿佛还能触到当年太极宫里那一盏温热的杏仁茶。

他忽然低笑一声：“难怪承乾今日请我赴宴，又急急把你召来打牌……他是怕我见了观音婢，当场把青丘山主请回长安，让他这位仙帝连祭天香案都摆不稳。”

李二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殿顶悬垂的青铜冥铃叮咚作响，惊起檐角栖着的三只纸鹤——那并非寻常纸鸟，而是由阴司功德簿碎片折就，翅尖缀着微光，飞起时抖落点点星尘，在空中化作一行小字：【贞观廿三年·长孙氏·功德满溢·封号青丘慈悯真君】。

云烨望着那行字，忽而敛了笑意，声音沉了几分：“她……可还记得太极宫西偏殿的那株梨树？”

李二没答，只将手中一张白板缓缓推至桌心。

云烨低头看去——那白板背面，竟浮出一幅浅浮雕：春日梨花如雪，枝头系着一枚褪色红绸，绸上墨迹依稀可辨：“愿卿岁岁年年，共此清欢。”

那是贞观十七年，长孙皇后病重卧榻前，李世民亲手所书。

云烨喉结微动，终是伸手，将那张白板翻转过来，正面向上，轻轻推回李二面前：“这局，你赢了。”

李二却没接，反而抬手一招，殿外阴风卷起，三道身影踏雾而来。

魏征袍袖翻飞，手持一本朱砂批注的《阴律总纲》，额角竖目微睁，目光如电扫过云烨：“云先生，陛下邀您观审，非为闲叙。方才地府判官呈报，幽冥边缘‘裂隙墟’突现异动，有三具‘伪功德金身’自虚空坠入孟婆桥畔，金身不腐，内藏业火焚心之咒，已烧毁七名渡魂鬼吏。判官疑为诸天外道所遣，欲乱我六道根基。”

云烨神色一肃。

李二端坐不动，指尖叩了叩案几：“魏卿所言不虚。那三尊金身，确非本界所铸。其功德纹路，仿的是我大唐天道功德；可内里筋络，却嵌着‘蚀天蚁’残骸——此物，出自深渊第九层‘噬律渊’，乃混沌魔神麾下最擅篡改因果律令的秽虫。”

云烨眉心一跳：“噬律渊……不是早在千年前就被林宇以‘归墟剑阵’封死了么？”

“封是封了。”李二冷笑，“可封印之下，总有缝隙。就像你教承乾的那套功德体系，看似铜墙铁壁，终究要靠人去运转。人若懈怠，法便生锈；法若生锈，魔便趁虚。”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

一道赤金光影破空而至，落地化作一人——正是狄仁杰！他未着朝服，一身玄纹道袍，腰悬一柄无鞘古剑，剑身暗哑，却隐隐透出“斩律”二字。他向李二稽首，复又转向云烨，神色肃然：“师尊，弟子查得紧要线索。那三具伪金身，并非来自噬律渊本体，而是借‘诸天城’中一条废弃支脉‘灰烬道’倒灌而来。灰烬道原属上古‘业火回廊’，后因诸天城扩建被裁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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