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了伤,魏亭更不可能跟她计较。
帮她包扎了伤口,魏亭才开始想他们吵架的前因后果。
魏亭才发现自己确实不妥当,但也实是楚令意那丫头任性,跟人动手。
楚令意一个女孩子打魏亭一下倒不是说疼,只是行为过分,才让魏亭一时失了冷静,说了和离的话,却忘了这个时代不管是和离还是休弃,对女子来说都是极重的伤害。
在魏亭的记忆里,就听没说过晋朝有过和离的夫妻,而被休弃的女人,大多下场十分凄惨。
况且楚令意这样的情况,她先头名声已经坏了,低嫁入魏家,如果还被魏亭休亲,别人会怎么笑话她就算不说别人,庆阳侯府老太太哪容下这种孙女,到时候哪里还有活路,怪道楚令意想也不想,毅然决然直接拿脑袋撞墙。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叫魏亭清晰地意识到,楚令意是自己的妻子,已经是他的责任之一。
再不能和之前想的那样,觉得既然人家厌他,索性魏自己远着些,连面都不用见,各不相干最好。
魏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心态已经全然发生变化。
他让丫鬟出去。
两丫鬟只好一脸担忧地退出去了。
魏亭看着楚令意,问她“三姑娘方才打我巴掌,言道我辱你,且说说看是何意”
魏亭不笨,现下理智回笼,稍微一想就知道发现楚令意质疑他那句话有问题。
躺在床上原本偏着头闭着眼不看魏亭的人听到这句话后,眼睛倏然睁开,只见里头沁着冷冷的光,水盈盈的不自知。
“你还敢说,真个好不要脸面。”楚令意手指攥着被子说道。
魏亭眉梢一挑,一手将楚令意要半起的身体按下去,一边道“莫乱动”一时又出口问,“你听人说了什么”
楚令意冷笑“你自己做的什么事莫不是忘了,还想抵赖”
魏亭略一沉吟,大概猜到楚令意是误会了什么,不过就算猜到,他也要让楚令意自己说出来。不然以后听到个什么事就先说也不说问也不问直接这种反应,恐怕没人能不生气。
魏亭自问是个俗人,不能免俗。
他云淡风轻的,“你不说那我便去问那几个丫头好了。”
楚令意多要面子啊,当即就急了,一下子就拉住他的衣服,“不许去”
但起来太急,才撞了一下狠的,就有点发昏头晕,一脸难受,还想吐。
魏亭正了神色,立即让她躺好,“难受了别乱动。”
魏亭想着从大药房里弄点药出来给楚令意吃,意识往里一沉,见一个窗口果然刷楚了一种对症的药。
他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放医药箱的地方,打开佯装取药,实则借机将药房里的药买了下来。
取回来关后,看了说明书,倒了一杯水,端到楚令意面前让她吃,说“不用嚼,和水吞下去即可。”
楚令意吃了药,魏亭打算让她先休息,明日再问。
谁知楚令见他站起来,会错了意,当即呜咽哭了起来,“你不准去问,你自己那种下流地方,叫人看见了,人家眼巴巴跑来跟我说,笑话我,你还有什么脸去问。”
她是忍着泣声地哭,无疑让人心疼。
魏亭回转身体,心中叹息,一边从妆台上抽了一条干净帕子,手上帮她擦眼泪,一边说,“莫要再哭了。为何听别人说,你想要知道,怎么不来问我。”
楚令意轻泣的声音颤了颤,漆黑水沁的眼珠慢慢看向魏亭。
魏亭轻在旁边坐下来,道“我的确是去过琼楼,但我去不是你想的那种原因,而是我有一桩事要跟琼楼老板谈。”
楚令意下意识就问“什么事”
魏亭淡淡笑了笑,回答她“我是个大夫,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能防范一些疾病,琼楼那里正需要,他们老板便找我去商谈。”
楚令意边听心里边忖度,魏亭那话的意识其实很明确了,楚令意不傻,一下子明白过来,魏亭说自己是大夫,琼楼的老板要从魏亭买东西那意思就很明了。
楚令意就算再单纯,也知道青楼里面的姑娘是容易得病的,寻常人家恐怕说一说都觉得恶心。她心高气傲没错,但并不是坏心肠,她知一般大夫都不会愿意给那种人治病,但魏亭去了她也不觉得如何。
唯一令她不能接受的就是魏亭去那里是吃花酒,拈花惹草的。
魏亭解释了,但想起这事楚令意心中依旧觉得委屈。
你道在琼楼外头瞅见魏亭的人是谁原来是那日来拜访楚令意的那位陈姑娘,她的丫鬟那日在门口见过魏亭,认得,后出门在青楼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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