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嗤,”李磊醉得几乎连和谁说话都不知道了,却仍不忘那点被沈昼叶拒绝的故事,更不忘对沈昼叶的轻蔑“姓沈的那个做个事儿我就看不中,一点儿不懂变通,要不是那小丫头的确能干,我他妈早就把她撵出课题组去了”
陈啸之“”
被cue的沈昼叶觉得有点尴尬,抬头望向周院士,却发现周院士不发一语。
老人清癯瘦削,目光紧紧盯着对面,手里捏着他那杯碧螺春。
“周老师”
周院士一抬手示意沈昼叶先保持安静。
李磊醉眼朦胧“但是我没有,做导师就是得会忍受她怎么牛逼,不都是个学生么说句不好听的不就是我养的狗沈昼叶做出来的东西用的是我的地方,花的是我的经费,那就是我的东西。”
“我拿她文章,拿她成果,”李磊吃吃地笑了起来,在灯光中说“她敢说一个不字么沈昼叶这样,她师弟师妹一样还是不敢说”
沈昼叶无声地闭上眼睛。
这世上充满黑暗,不公存在在每一个角落中,处处可闻,但是只有灯亮起时才能被人看见。
陶崇元。
跳楼自杀的、身后留下五千余字血泪遗书的,姜东身。
长眠于地下多年的高岩同学。
不知身在何方的a同学。
还有数以千记的、经历过逼迫,或者正在经历的青年人们。
社会已经忘记了他们。
他们的名字当时听起来响亮,可现在记得的人寥寥无几。在公关与公众沉默的螺旋背后,在事情过去数年后的如今,大家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众人忘记了他们所经历过的、所苦闷过的、自缢或从楼上一跃而下时所思所想的。
他们终究成为了互联网后的、焚烧殆尽的骨灰。
可他们都是在这世上真实存在过的。这所有人鲜活地存在过,存在着,哭过痛苦过,只是非常罕见地,他们头顶的灯在他们死后、在他们下葬时亮了起来。
因而,我们得以听闻,得以看见。
沈昼叶闭了下眼睛,心里将陈啸之骂了几千遍,不愿继续自取其辱,沙哑地开口“老师”
周院士和缓地道“你别说话。”
老人停顿了许久,沙哑地说
“我在听。”
陈啸之坐在沈昼叶的对面,腕表闪着炫目的光。
这青年头发凌乱,看不清表情,只是漫不经心地伸直手臂,点了下手机屏幕,又给李磊斟满了酒。
“然后呢”陈啸之清醒地问道“李哥,你拿走了她的什么成果”
李磊大着舌头,手指在空中乱舞“她研究生第二年那个,那个啥来着,”
“还有第三年那个专利,不过那都是小东西”
“今年”李磊醉醺醺地道“不过沈昼叶真的太他妈不识好歹了。”
陈啸之冷静得可怕。
他和周鸿钧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和沈昼叶分手的陈啸之双目都泛着红,整个人都紧绷着,赤红的眼睛里几乎蕴着泪,拿着酒杯的手细微发颤,直直地望向周院士所在的方向。
“我没骗您。”陈啸之嗓音沙哑,对老人道
“您的学生们,也没有。”
沈昼叶终于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局。
她有一点儿想哭,心里酸涩得像是被捏碎了一般。
他也会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啊沈昼叶想,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陈啸之在倾盆大雨里,从混混们的手中救下她的那天。
十年岁月,仍然鲜明如昨。
只是陈啸之应该不会再诉诸武力了。他的年龄和阅历给了他更真切的复仇方式,武力只是一时之快,却无法从根源解决问题。
而下一秒。
李磊仍然醉醺醺的,人喝醉了之后口无遮拦,浑然不觉陈啸之做了什么,更意识不到在场还有他的老板,又大着舌头道“那、那小丫头片子就是不识时务。”
沈昼叶“”
“明明、明明”李磊惋惜地摇头晃脑“我也不、不想把她弄到那个地步的”
陈啸之“”
“明、明明还挺好看一小丫头,”李磊醉意滔天。
“他妈的挺挺烈,连摸个手都不、不乐意。”
“”
沈昼叶一时间头都要炸了。
那都是研一的事儿了,她当时为了拒绝连退学的话都说了出来,因此后面李磊没有再提只是偶尔、极偶尔,李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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