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则是脸色微变,怒道:“你还有脸提她!”
她惨笑不已:“她是贫道最得意的弟子,年纪虽小,悟性却是最好,贫道已是古稀之人,本想趁着还有精神,将一身道法尽数传她,待贫道羽化之后也能有人承我道统……”
她说得情真意切,虽然被我踩着脸,说话有些吐字不清,可语调中那种心痛的感觉,却听得我们也为之心颤,而且听她的意思,她居然已经七十多岁了?
我和杨树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却听她突然话锋一转,居然怒斥我们:“若非你们,我那徒儿岂会夭折!”
我紧皱眉头挪开了脚:“你倒是会说。行,老子就给你机会,让你给自己洗白!”
我明明挪开了脚,她却仍旧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泪水更是夺眶而出。
只听她微微抽噎着说:“若非你们和她偶遇,若非你们与她相交,若非你们对她信任有加,那陆俊又怎会鼓动庆长生颁下法旨,逼贫道派她陪你们去那必死绝境!”
“可笑你们自己害死了她,居然还以她的朋友自居,反过头来将一身罪孽转嫁于贫道头上,莫非如此,你们就真能求得心安了吗?”
“你们,良心何在!”
说到后边,她声调凄厉,已然怒不可遏!
她这番话,说得我和杨树全都神情黯然,心里也不禁生出了愧疚。
她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我们恰好和她结识,还成了相互信任的朋友,她也不会成为黑龙教对付我们的工具。说是我们害死了她,其实也并不为过。
只是我没想到,陆俊居然能说动黑龙教教主庆双天亲自给香云颁下了法旨,点名让纪灵陪我们去蛤蟆窖送死。想想也对,如果换成别人,我们肯定会不会那么信任,这一路说不定会生出什么枝节来,派她去正是最合适的,这很符合陆俊那谨慎的行事风格。
但我仍不理解:“法旨又如何,你要是真在乎她,拼着抗旨不遵,也不会让她去。”
香云惨笑不语。
但那笑容,似乎又在讥讽我们的无知。
我让她笑得有点心虚:“怎么,我说的有错?”
“你们也算身在江湖,怎就不知这江湖的险恶?”
“黑龙教的声名你们总该有所耳闻,你们以为贫道身为奇云观住持,就真的能掌控一方,自行其是吗?你们未免也太小看黑龙教对下属分坛的驾驭能力了。”
“如果是陆俊的命令,贫道豁出去住持不做,也要保我徒儿平安,可那是庆长生的法旨!”
“贫道若敢抗旨,观中上下近百弟子,都要遭受灭顶之灾,一场瘟疫,就足以让奇云观重新洗牌,甚至会波及到镇上百姓,对于心存违逆的教徒,庆长生从不曾手软过!”
我不由得哑口无言。
黑龙教虽有恶名,但毕竟也算是道门正统,想不到那庆长生驭下如此严苛,这样的手段和那些蛊惑人心,骗人自焚的邪教又有什么分别?
我深吸了口气,看了看杨树。
杨树沉默。
半晌,他终于点了点头,眼角已经湿润了:“错还是在我!”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根子还在陆俊那狗才身上,这事儿没完!”
说完,我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香云,扭头对始终跪坐一旁的秦子潇道:“丫头,扶你师父起来,你们应该有伤药,先给她吃点,我们离开之后,送医院吧。”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秦子潇明明听到了我的话,却仍坐着没动。
香云见状急了:“子潇,还不扶为师起来!”
秦子潇看了她一眼,揉了揉自己通红的眼睛,紧咬牙关,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挺直身子看向了我:“你们……不能相信她!”
她这话,让我陡然一震。
香云瞬间暴怒,挣扎着嘶吼:“秦子潇,你想欺师灭祖吗!”
但我岂会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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