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宗主才开了口:“你且好好瞧瞧他,便知我这次远道而来,所为何事了。”
在虞宗主的示意之下,沈云意揭开帷帽,露出了一张清丽至极的面容。
“啊,这……”
宁家主大惊失色,竟下意识站起身来,左手不小心推翻了面前的茶杯,清亮碧绿的茶汤顺着桌面滴落在地。他也浑然顾不得了,满脸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瞳孔都剧烈颤了几颤。
与其说他是震惊,不如说是惊恐。
连手臂都微微有些颤抖,可见他还不知道,原来自家儿子在师门中的小师叔,居然生得与已经死去二十年的亡妻,这般容貌酷似。
他这反常的举动,自然逃不过沈云意的眼睛。
沈云意心里冷笑,怎么,不是思念亡妻,相思成疾,多年以来念念不忘,展转思量?
一个忠贞不渝,唯爱亡妻的男人,按理说,惊见与亡妻容貌相似的人,第一反应是怔住,随即是狂喜,之后才会迷茫,或许顺序会颠倒,但无论如何,也不该是惊恐罢?
宁家主到底在害怕什么?
虞宗主自然也看了出来,当即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正色道:“宁家主,看来,宁公子并未同你提及此事。”
“长泽很少回家,我怕打扰他修炼,也甚少与他互通书信……只是不知,这位公子是……?”
虞宗主道:“他叫沈云意,乃仙府中人,也就是宁公子的小师叔。”顿了顿,他又沉沉望向了宁家主,“我想,你也看出来了,这孩子的容貌,与文婧年少时,如出一辙。”
“我这次带他专程过来,就是想向你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文婧当年怀的,到底是不是双生子!
沈云意是不是被歹人掳走,流落在外的沧海遗珠!
是不是文婧的亲生骨肉!
沈云意从前被关在仙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跟看家护院的狗似的,宁家主自然没见过他,倒是见过虞绫。如今骤然惊见与文婧年少时,如此相像的沈云意,顿时震惊不已。
随即想起,虞宗主当年与文婧,既是表兄妹,也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而自己曾受药王谷的大小姐之命,绑走了文婧,当初他只知两人互生情意,并不知晓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妹。
如今看来,面前的这位公子,莫不是文婧年少时,同她表哥暗度陈仓,行了茍|且之事,所生下的孩子?
宁家主不由想起当年,他受命蒙面绑走了文婧,将人覆眼,堵嘴,丢进了一处昏暗无比的地窖里,因见其美貌又娇弱,而生了邪念。
当时地窖之中,光线甚暗,他又行事匆匆,只图一时露水情缘,并没有注意文婧是否为完璧之身。
只不过后来又遇见投水自尽的文婧,将之救下后,见她楚楚可怜,又无处可去,念着那夜的情分,百般哄骗,将人娶进了门。如今仔细想想,兴许文婧就同药王谷的大小姐所言,不过只是外表看似玉洁冰清,实则不知廉耻,未婚就与男人不清不楚。
如此一想,宁家主自然以为,虞宗主此次带人前来,是来向他示威,逼他签下和离书,带着文婧的尸骨离开宁家。
好一家三口团聚!
绝不可能!
文婧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宁家的鬼,他绝不可能让任何人带走文婧的尸骸!
宁宗主顿时心生杀意,他绝不会放沈云意这个野|种,活着离开宁家!
美贴合他的身形。
他的脸上,无畏无惧,无怖无惊,眼神坚毅,神情镇定,哪怕身处天雷之下,也稳持命剑,犹如神像般,耸立不倒。
天边闷雷翻涌,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无数条雷电犹如深渊巨龙,在头顶密布的云层之中翻涌,发出滋滋啦啦的可怖电流声。
其中蕴藏的力量,足以瞬间将脚下这片大地,连人带物,摧毁得一干二净!
“是,是天雷!大家快躲起来,快!”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场面瞬间就暴|乱起来,众人纷纷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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