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能让这道裂痕不断加深,最终变成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甚至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宋宛能不能得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后可能传出的流言蜚语。
本朝后宫女子影响不了前朝格局,争来争去,就是争那么点东西。
桃仁心有余悸,轻轻舒口气“娘娘,幸好您警醒机智,洞察人心”
郑贵妃嘴角上扬,得意地一笑。她以老妇之身荣宠多年,靠的就是这份揣摩嘉平帝和周太后想法的本事,她不仅把嘉平帝的喜好摸得透透的,也知道该周太后心里在想什么。
桃仁一句话没说完,接着道“不然太子妃就会误会您了”
郑贵妃愣了片刻,张狂的笑容凝结在脸上。
什么叫不然太子妃就误会她了她为什么要在意金兰的看法
她坐起身,眸光陡然一厉“本宫又不是为了太子妃本宫只是不想欠她的人情罢了她救了宝哥,本宫总得有所表示。宋宛不是本宫安排的,本宫怎么会用这么蠢的法子她要是误会了本宫,本宫颜面何存”
桃仁吓得双腿发软,闭上了嘴巴不敢言语。
贵妃娘娘明明是为了不让太子妃误会她啊不然为什么要特意打发自己去东宫报信直接派人告诉太子爷不是更妥帖么
像是听懂了郑贵妃和桃仁正在谈论太子妃金兰,蜷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的狮子犬突然弹了弹大耳朵,昂起脑袋,对着郑贵妃旺旺叫了两声。
圆溜溜的黑眼珠子,很神气的样子。
桃仁偷偷看一眼郑贵妃,笑着说“娘娘,宝哥真聪明,已经能听懂太子妃的名字了。”
郑贵妃嘴角一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一眼自己养的傻狗。
“把这只小畜生给本宫抱出去扔了”
看到这只笨狗就会想起那个天真娇弱、傻里傻气的太子妃,眼不见为净
桃仁在郑贵妃身边伺候已久,深知她的脾气,笑眯眯地答应一声,俯身抱起摇尾巴的宝哥,送它到隔间榻上去睡。
明天早上贵妃就会消气的,外面这么冷,贵妃才舍不得把宝哥扔出去。
东宫。
金兰靠在朱瑄身上,和他说着话。一会儿说这几天看的书,说最近在看天文书,看得晕头转向的,一会儿说她最近吃的好吃的吃食,说最近宫里时兴穿苏样衣衫,说她开始让宫女管理账务,又挑了一批年纪小的宫女跟着黄司正读书杂七杂八的,什么都说。
朱瑄揽着她的肩膀,静静听着,听她提起天文书,轻笑了一声。她喜欢看这些偏门杂类的书,看不懂就一条条查,一句句研究。
他和她解释书里的内容,帐中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
金兰依偎在朱瑄怀里,听他低声说话,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越来越放松,也不像刚才那么发烫了,心里松了口气。
说着说着两人困意上来,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
不一会儿帐中只有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金兰睡得不怎么踏实,做了个迷迷糊糊的梦,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和朱瑄靠在枕上睡着了。
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伸手摸摸朱瑄的脸。
他今晚难受,可别再着凉了。
手指刚刚碰到朱瑄的脸颊,一阵湿意。
金兰怔了怔,收回手,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朱瑄颊边的长发。
朱瑄还在熟睡,梦中双眉紧紧皱着,脸色苍白,神情痛苦。
金兰鼻尖发酸,像是被人剜了一刀,心口疼得厉害,俯身轻轻抚平朱瑄微皱的眉。
朱瑄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双手紧紧握拳,薄唇间断断续续溢出几个模糊的字音“她竟然敢竟然敢”
金兰轻抚他的眉,柔声唤他。
朱瑄像是被梦魇住了,一句句重复“她竟然敢”
金兰眉头轻蹙,凑近了些。
朱瑄声音沙哑,一字字地道“她竟然还敢提我阿娘”
金兰怔住。
已经是半夜了,床帐前灯火朦胧,一室幽光浮动。
周太后今晚提起淑妃了。
金兰呆坐了片刻,心底顿生凉意。
也更加明白朱瑄这些年过得有多小心谨慎。
半晌后,金兰回过神,轻轻抽走朱瑄背后的枕头,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锦被。下床掀开锦帐,让守夜的内官吹灭烛火,吩咐杜岩重新熏一支助眠的甜梦香。
杜岩换了鎏金香炉里的香块,淡雅的香气弥散开来。
金兰把香炉挪到槅扇里,摸黑爬回拔步床上,钻进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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