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南下;所以真正直接向他效忠的军队,仅有东萨克兰境内不到一万的守备兵力而已”
“与之相对的,波伊和拜恩两大公国,却至少能集结十五万上下的大军抢在天穹宫和其他公国反应过来之前,先声夺人”
“唯一的问题,只有路程和距离,以及其他公国的态度。”看到洛伦始终沉默,使者便继续侃侃而谈下去
“大军如果从东萨克兰过境,必定会被阻挠,所以只能走艾勒芒的山岭;如此一来,尤利维尔茨大公的态度就至关重要,必须拉拢他,或者保持中立才”
砰
话音落下的前一刻,一声不吭的黑发巫师猛地转身,关上了偏厅大门。
“拜恩公爵”
被吓了一跳的使者扭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惊愕“你、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这应该是你告诉我的问题。”背对着使者,洛伦悄悄勾起了嘴角“我的使者大人,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呃”
“暗中集结军队,密谋联盟大公,刺探天穹宫的意图这些罪名但凡有一条成立,有一句话传到艾克哈特二世的耳朵里,我这个拜恩公爵就要被人人喊打了;而你居然敢在拜恩大教堂,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和我聊这些”
使者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看不出来,洛伦都灵公爵大人居然还是如此小心谨慎的一个人啊;在下听闻了不少关于您的故事,一直都觉得您其实是一个”
没等他说完,就被黑发巫师打断了。
“而现在,这些话居然从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无名无姓的殿下亲信口中说出来”洛伦摇摇头,叹了口气“别逗我笑了我们的布兰登殿下要是这么有魅力,随便路边捡一个人都对他忠心耿耿,皇储就不是康诺德而是他了。”
“所以”
故意停顿了很长一下,黑发巫师转过身,满眼戏谑的打量着惊愕无比的使者
“您跟谁学的易容术,我的嗯”
“布兰登德萨利昂殿下”
“攸伦艾克特,一位勇敢而高贵的拜恩骑士;”
拜恩大教堂内,气氛一片肃杀;
到场众人无不默然,眼神中蕴藏着化不开的悲痛。
一身黑色礼服的洛伦站在人群中的最前排,目光瞥向立于自己身侧,同样一身简朴却庄重的赤血堡女伯爵;微微颔首的夏洛特面色铁青,眼神中看不到半点伤感。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怒火,还有一丝悔恨与自责。
“一位圣十字虔诚而谦卑的仆人;”
主祭台上,手捧经文的韦伯面色郑重身为拜恩主教,原本为逝者祷告的工作应该交给下面的执事;但眼下拜恩大教堂破败不堪,许多有经验的教士都在那一夜遇害,剩余的分摊到整个赤血堡,再没有多余的人手;只能由他亲力亲为,主持整个葬礼。
虽然小教士一直强调要让教会远离政治,但他并非不懂人心;对眼下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中的赤血堡而言,一场庄重的葬礼能够令他们重新振作,凝聚人心。
“一位我们身边不可或缺的同伴,继承了怒火堡艾克特血脉的,赤胆忠诚的朋友;”
面色晦暗的怒火堡伯爵艾克特低着头,单膝跪倒在棺材前,颤栗的右手十分吃力的扶住棺椁边缘,恍惚不定的双眼躲闪着,不敢直视那躺在里面的身影。
失魂落魄的老人,原本健硕的身躯突然垮了;两鬓斑白,满是血丝的眼珠泛起了暗黄色。
挺过了后“黑公爵”时代,帝国总督时代,“新拜恩”时代,历经三位至高皇帝的怒火堡伯爵,在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之后,有失去了最后一位直系的血脉,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他用自己的身躯,将邪恶与恐怖挡在了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用赤红如酒的鲜血与高贵纯洁的灵魂,证明了他不容置疑的誓言。”
带着一丝伤感的鼻音,强忍悲痛的小教士还是肃然道“遵守承诺之人,必得祝福;为守誓而死的勇士,必将超脱于世。”
“今天,我们不为逝者的离去而哭泣,因为凡人皆有一死;今天,我们恭送他的离去,将他的忠诚、谦卑、勇敢与不畏强敌的高贵精神,传扬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是圣十字天国中最勇敢的英灵,是照耀拜恩大地最明亮的星星;正因为攸伦艾克特的存在,正因为在他的身后,还有几十上百,成千上万勇敢的追随者;拜恩才能自豪的称之为骑士之乡”
“所以,朋友们请不要哭泣;因为哀伤,是那些奉献了生命的高尚之人最不愿看到的东西;”轻声开口的小教士缓缓转过身,低沉的嗓音仿佛在安慰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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